生完孩子坐月子，全家上桌吃飯，沒人叫我。
我喂完女兒出來，桌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凈凈，連湯都沒剩。
婆婆一臉理所當然：“想吃自己做去，這家誰伺候你？”
老公低頭扒飯，一句話不敢替我說。
我沒生氣，抱起女兒出了門。
“能討口飯吃嗎？我剛生完孩子，家里沒給我留飯。”
鄰居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全往我婆家門口看。
15分鐘后，老公跪在門口，抱著我腿哭：“媳婦你回家吧，是我錯了……”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晚了。離婚協議我都打印好了，孩子歸我。”
1
女兒在我懷里哭。
房間門板很薄，外面客廳的笑聲傳進來，一浪高過一浪。
是婆婆周翠芳和小姑子周婷婷的笑聲。
菜香順著門縫鉆進來，糖醋排骨，酸的，甜的，膩得我胃里泛酸水。
我剛喂完奶，剖腹產的傷口一陣陣抽痛，餓得眼冒金星。
女兒終于睡了，我把她輕輕放進嬰兒床，扶著墻站起來，一步步挪到客廳。
餐桌上，杯盤狼藉。
周翠芳拿著牙簽剔牙，看見我，眼皮都懶得抬。
“喲，出來了？孩子喂完了？”
周婷婷把最后一塊排骨的骨頭吐在桌上，發出“當”一聲脆響。
“嫂子，媽今天做的排骨可真好吃，就是燉得少了點，我跟哥一人幾塊就沒了。”
我丈夫周文斌，就坐在她們對面，正埋頭喝著碗里最后一口湯。
他聽見動靜，頭抬了一下，眼神和我對上，又飛快地垂下去，不敢看我。
桌上四個盤子，兩個湯碗，全都光潔如新，像是被***過。
電飯煲的蓋子開著，里面一粒米都不剩。
我的碗筷，還干干凈凈地擺在櫥柜里，根本沒人動過。
從我生完女兒出院回家，整整十五天，他們每天都這樣。
做好飯，三個人在外面吃，吃完，再由周文斌給我送一碗剩飯剩菜進來。
今天，連剩的都沒了。
我扶著桌子，看著周翠芳。
“媽，我的飯呢？”
她把牙簽一扔，笑了。
“飯？鍋里沒了，想吃自己不會做？你還真把自己當慈禧太后了，要全家伺候你坐月子？”
周婷婷也跟著笑，聲音尖利。
“就是啊嫂子，我媽伺候我哥這么多年，可沒伺候過別人。你嫁進我們周家，就得知足。”
我的目光，從她們臉上，緩緩移到周文斌臉上。
他終于把湯碗放下，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蘇沁，要不……我給你下碗面條？”
周翠芳一巴掌拍在桌上。
“下什么面！她自己沒長手？文斌你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屋歇著去！一個女人家，生個孩子就嬌貴成這樣，我們那會兒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干活了！”
周文斌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站起來，低著頭，準備回房。
他從我身邊走過，一股飯菜的混合氣味。
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的石頭，一寸寸往下沉。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我打開衣柜，找出一件最厚的外套穿上，又給嬰兒床里的女兒裹上厚厚的包被。
女兒被驚動，哼唧了兩聲。
我抱起她，親了親她的小臉。
“寶寶，別怕，媽媽帶你出去，咱們找口飯吃。”
我抱著孩子，拉**門，再次走出去。
客廳里，周翠芳和周婷婷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嗑著瓜子。
周文斌躺在沙發另一頭玩手機。
他們看我抱著孩子穿戴整齊地出來，都愣住了。
周翠芳瓜子皮一吐，坐直了身體。
“蘇沁，你干什么去？大半夜的，還抱著個奶娃娃，你想作什么妖？”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門口，換鞋。
周文斌也站了起來，一臉錯愕。
“蘇沁，你……你要去哪？”
我打開防盜門，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
我回頭，看著他們三個，臉上很平靜。
“我剛生完孩子，家里人沒給我留飯，孩子餓，我也餓。我出去，給我跟孩子討口飯吃。”
說完，我抱著女兒，走進了樓道。
門在我身后“砰”地一聲關上。
我聽見周翠芳在屋里發出一聲尖叫。
2
我們這棟樓，是老式單位分的家屬樓。
鄰里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誰家晚上多炒個菜，整棟樓都能聞見味兒。
我沒坐電梯，抱著孩子，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