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嘴里塞滿了沙子?！芭夼夼蕖钡赝铝税胩欤碜饋?，整個人愣在了原地。。歪斜的樓宇殘骸像巨獸的骨架插在荒蕪的大地上，頭頂的天空灰蒙蒙的，懸著一輪暗紅色的太陽，像一只半死不活的眼睛?？諝饫飶浡F銹和腐爛的混合氣味，吸一口都讓人嗓子發緊。“這**是哪兒？”，下意識去掏手機——凌晨三點的北京，他剛加完班從公司樓里出來，然后……然后是什么來著？一道白光？一聲巨響？，信號欄空空如也?！皼]信號？我用的可是全球通！”，試圖找到哪怕一格的信號。就在這時，地面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靠近。。，一棟半塌的大樓后面，緩緩站起了一個黑影。那東西站起來足有三層樓高，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四肢著地，腦袋像被拍扁了的鱷魚頭，嘴里往外淌著粘稠的涎液。它沒有眼睛，但林北辰清晰地感覺到——那東西正在“看”著他?！啊薄?，他想過很多可能性。比如這是加班猝死前的幻覺，比如這是公司的**團建，比如他其實還在出租屋里做夢，昨天那**期的泡面終于把他腦子吃壞了。，他開始跑。，四肢發力，朝著林北辰的方向猛撲過來。地面劇烈震顫，碎石飛濺，那速度根本不像一個三層樓高的怪物該有的。
林北辰這輩子都沒跑這么快過。他跳過斷裂的鋼筋，鉆過倒塌的門框，肺像被火燒一樣疼。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聞到一股腥臭的熱氣噴在自己后背上。
“救命啊！**！有人嗎！有沒有人——”
沒有人。廢墟里只有他的回音和他自己。
林北辰被一塊碎磚絆倒，整個人撲倒在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住。他翻過身來，看見那張鱷魚一樣的大嘴正在他頭頂張開，涎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臉上。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后他舉起手機，本能地按下了相機快門。
閃光燈亮了。
那道白光在昏暗的廢墟中炸開，黑鱗巨獸像是被什么重錘砸中了腦袋，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整個身體向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它掙扎著爬起來，又回頭“看”了一眼林北辰手里的發光物，發出一聲低沉而不甘的咕嚕聲，轉身消失在廢墟深處。
林北辰躺在地上，手里的手機還亮著。
“……”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怪物消失的方向，再低頭看了看手機。
“我的手機……是閃光燈成精了嗎？”
他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像要炸開。汗水混著沙子糊了一臉，渾身狼狽得像條流浪狗。但他活著。他居然活著。
林北辰顫抖著手點開手機里的音樂軟件，隨便放了一首歌。
張宇粗糲的嗓音在廢墟中響了起來。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他聽著這首1999年的老歌，在一座六百年前就淪為廢墟的城市里，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還行，”他啞著嗓子自言自語，“老歌單還在?！?br>他把手機緊緊攥在手里，像攥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后他抬起頭，看著那些巨大的、陌生的建筑殘骸，看著頭頂那顆暗紅色的太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個劇本？穿越？”
沒有人回答他。
遠處，廢墟的邊緣隱約有炊煙升起。有人煙的地方，就可能有答案。
林北辰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那首《雨一直下》的音量調到最大，朝著炊煙升起的方向走去。手機外放的歌聲在空曠的廢墟里傳得很遠很遠，像某種古老而滑稽的儀式。
“——到底要下到什么時候——”
他走得很慢，但腳步沒有停。
因為他很清楚一件事：不管這是什么地方，不管這是哪個時代，只要他林北辰還站著、還能走路、手機還有電——那這天就塌不下來。
身后，陽光穿透灰暗的云層，在廢墟的最高處投下一道金色的光。而那道光的落點，正好是他剛剛跌倒的地方。
……雖然林北辰并沒有回頭看，此刻他正一邊走一邊糾結：
“所以張宇算不算古董音樂？要是在這兒唱一句《忐忑》，會不會有人把我當神仙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