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魏家紅綢掛滿長街。
滿城人都等著看我嫡姐魏明珠嫁進靖安伯府,做世子夫人。
可花轎臨出門前,嫡姐不見了。
嫡母把茶盞砸在我腳邊,碎瓷濺進裙角。
“魏清蕪,你昨夜守在她院外,人從你眼皮底下跑了,你還敢說不知情?”
我跪在地上,沒有辯解。
嫡姐出門向來不許我近身,我能守住的,只有院門口那盞快滅的燈。
父親急得在廳里打轉。
靖安伯府的迎親隊伍已經到了街口,鼓聲一聲緊過一聲。
嫡母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讓婆子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洗臉,換衣。”
我被按到銅鏡前,胭脂涂上臉,鳳冠壓到頭上。
我問:“母親,姐姐回來后怎么辦?”
她扯緊我的衣領,勒得我幾乎說不出話。
“你也配問明珠?”
我坐進花轎時,外面的人還在夸魏家嫡女好福氣。
轎簾落下,我聽見嫡母壓低聲音對婆子說:“到伯府別讓她亂開口,她若壞了明珠名聲,就讓她姨**牌位都不得安生。”
我把手放在膝上,慢慢收緊。
我姨娘死后,只剩一個小小的木牌,供在魏家偏院落灰。
我沒有資格怕。
靖安伯府的喜堂很亮。
沈硯舟挑開蓋頭,看清我的臉,手里的喜秤砸在地上。
滿堂賓客的笑聲斷了。
他盯著我,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魏家送錯人了。”
我低頭說:“世子,姐姐身子不適。”
他笑了一聲。
“她身子不適,便拿你來糊弄我?”
我沒接話。
父親在旁邊擦汗,說魏家絕不敢怠慢伯府,又說我與嫡姐同出一門,也算門當戶對。
沈硯舟看都沒看他,只對我說:“這樁婚事,我不會認。”
我垂著眼應下。
“清蕪明白。”
他甩袖離開,喜燭燒到半夜,也沒人再進新房。
我坐得腰疼,最后靠著床柱睡著了。
天快亮時,門外有丫鬟小聲笑。
“新夫人真能忍。”
另一個說:“什么夫人,世子連合巹酒都沒喝,她不過是魏家塞來的替身。”
我醒著,沒出聲。
能在伯府有一張床睡,已經比魏家柴房旁的小屋強些。
我只盼嫡姐早些回來。
她回來,我便能拿著和離書離開,去城南租間鋪面,靠寫戲本過活。
這念頭剛起,門被推開。
沈硯舟站在門口,換了朝服,眉間壓著倦意。
“從今日起,你住西偏院。沒有我的話,不許去前院,不許見我母親,不許對外稱自己是世子夫人。”
我起身行禮。
“好。”
他似乎沒想到我答得這樣快,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你最好記住,你占的是明珠的位置。”
我點頭。
“等姐姐回來,我立刻讓位。”
他轉身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
只要他也想讓嫡姐回來,這府里的日子便不會太難熬。
西偏院原是堆舊家具的地方,屋瓦漏雨,窗紙破了兩塊。
陪我來的丫鬟叫阿梨,是姨娘生前救過的孤女。
她看著那張缺腿的桌子,當場擼起袖子。
“姑娘,奴婢去找管事。”
我拉住她。
“先別鬧。”
阿梨氣得把包袱往床上一摔。
“他們欺負人都欺負到臉上了。”
我把斷腿桌子墊穩,打開包袱,里面只有兩身舊衣和一只木匣。
木匣里放著幾頁寫了一半的戲稿,還有城南書坊給我的銀票。
阿梨看見銀票,聲音壓低。
“姑娘,咱們走吧。”
我搖頭。
“姨**牌位還在魏家。婚書也在伯府。現在走,父親會說我私逃,連累你。”
晚飯送來時,托盤上只有半碗冷粥和一碟咸菜。
阿梨端著托盤去廚房理論,沒過多久,管事嬤嬤帶著兩個人過來。
她站在門口,斜眼看我。
“西偏院還挑嘴?世子忙了一日都未必有熱飯,你們倒會擺譜。”
阿梨剛要開口,我把粥接過來。
“嬤嬤辛苦。”
嬤嬤哼了一聲。
“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就好。世子最厭惡不安分的人。”
第二日,沈硯舟來了。
他身后跟著那位管事嬤嬤,她臉上有得意,像等著看我挨訓。
沈硯舟站在屋內,掃過桌上的空碗。
“聽說你縱著丫鬟去廚房鬧事?”
阿梨跪下說:“世子,昨夜送來的粥是冷的,姑娘身子弱,吃了會病。”
沈硯舟沒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替嫁被世子當眾拒婚,我拿到賣身契后擺爛他卻慌了》是炸物腦袋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魏清蕪沈硯舟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三月初八,魏家紅綢掛滿長街。滿城人都等著看我嫡姐魏明珠嫁進靖安伯府,做世子夫人。可花轎臨出門前,嫡姐不見了。嫡母把茶盞砸在我腳邊,碎瓷濺進裙角。“魏清蕪,你昨夜守在她院外,人從你眼皮底下跑了,你還敢說不知情?”我跪在地上,沒有辯解。嫡姐出門向來不許我近身,我能守住的,只有院門口那盞快滅的燈。父親急得在廳里打轉。靖安伯府的迎親隊伍已經到了街口,鼓聲一聲緊過一聲。嫡母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讓婆子把我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