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腦袋里跟被八百斤的大錘砸了似的,嗡嗡的,半天緩不過勁。,旁邊一個白胡子老頭正抓著他的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激動得渾身都在抖,手都燙得陳浩有點慌。“醒了!福伯我就知道!少主你可算醒了!” 老頭哽咽著,聲音都啞了,“你都暈了三天了!老奴守了你三天三夜,水米沒沾牙,就怕你就這么沒了!”,這老頭叫福伯,原主的記憶里有,是跟著他進宗門的老仆人,忠心耿耿,從小照顧他到大。,才反應過來 —— 哦,合著我是穿越了。,改到凌晨三點,甲方說 “我要那種五彩斑斕的黑,你懂吧?”,他盯著電腦屏幕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到這了。,他自己先黑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記憶跟潮水似的往腦子里灌 。、十六歲、陳浩、天生劍心通明、宗門百年難遇的天才,入門三個月就從練氣期沖到了筑基期,別人要花三五年才能摸到的門檻,他跟喝水似的就過去了。?這么猛?,原主修煉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走火入魔,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沒了,然后他就來了。,結果手 “噌” 的一下就抬起來了,快得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這身體什么情況? 他昨天加班加的,腰都快斷了,抬手都疼,現在這身體,跟裝了馬達似的?,腳剛沾地,身體就自己站穩了,連晃都沒晃一下。!換以前的他,剛醒不得暈半天?
福伯趕緊過來扶他:“哎哎少主!你慢點!你剛醒,別亂動!宗門的大夫說了,你得好好養著,最少得養半個月!” 陳浩擺擺手,心里嘀咕,養啥啊,我感覺我現在能跑個五公里。
他推開門,院子里的風一吹,帶著點草木的清香,跟現代的汽車尾氣完全不一樣,舒服得他差點哼出來。
然后就看見遠處的演武場,天都黑透了,演武場的其他人早就**了,還有個瘦小的身影在那練劍。
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那丫頭一遍一遍地揮劍,動作都快刻進骨子里了,可就是有點歪,每揮一下,胳膊都抖一下,汗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濕痕。
這時候,那個傳功的李長老從那邊路過,手里拿著個酒葫蘆,搖搖晃晃的,看見那丫頭,嘆了口氣,沖她喊:“蘇璃啊!我說你這孩子,怎么就不聽勸呢?”
那丫頭停下劍,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就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李長老走過去,指著她的手:“你看看你這手!練得全是繭!虎口都裂了!你那靈根啥樣你自己不清楚?駁雜得跟菜市場的爛菜葉子似的!經脈又細,你就算練一輩子,你能練到練氣巔峰就不錯了!”
“你轉去做個雜役,或者去藥圃幫忙,混口飯吃不好嗎?非要死磕劍道?你這是跟自己過不去啊!”
蘇璃聽完,沉默了半天,才小聲說了一句:“李長老,我沒有別的路。”
就這七個字,輕得跟蚊子叫似的,可李長老聽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再說啥。
晃著酒葫蘆就走了。 蘇璃沒管他,轉過身,又握緊了那柄銹跡斑斑的鐵劍,深吸了一口氣,又揮了一次。
陳浩站在原地,心里有點觸動。 合著這就是那個蘇璃?這么軸?
他正看著呢,就聽見 “轟隆” 一聲,一個穿著勁裝的壯漢跟個炮彈似的沖過來了,“噗通” 一聲就跪在了他面前,把他嚇了一哆嗦。
“陳浩!我林北找你再戰!” 那壯漢紅著眼睛,嗓門大得整個山頭都能聽見,“三年前你一劍把我打趴下,我練了整整三年!今天我非要跟你分個高下!”
陳浩:“???” 大哥?我剛醒啊!我連劍都沒摸過!我跟你戰個屁啊?
他趕緊擺手:“那個…… 兄弟,我傷還沒好,真的,我剛醒,渾身都疼,要不咱改天?改天我肯定陪你打,行不行?”
結果林北根本不聽,梗著脖子,額頭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你少來!我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覺得我這種資質的,根本不配跟你打?”
“我告訴你!這三年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練到半夜!我就不信了!你是天才怎么了?我努力三年,我還贏不了你?”
“我今天就在這跪著!你不跟我打,我就不起來!**我也不起來!”
這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一堆看熱鬧的弟子了,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就說林北這貨今天要過來,果然!每年陳浩一有點動靜他就來。”
“可不是嘛,三年了,每年都來,每年都被秒,他也不嫌丟人。”
“丟啥人啊,人家這叫執著!再說了,誰讓當年陳浩入門的時候,一劍就把他給秒了,那時候林北都已經練氣九層了,陳浩才剛入門啊!”
“我的天,那時候陳浩才十三吧?這么猛?”
“那可不,人家天生劍心通明,你以為呢?入門三個月就筑基了,咱們宗門最快的記錄,到現在都沒人破!”
“可不是嘛,咱們練個筑基練個三五年,人家跟喝水似的,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啊。”
“噓…… 小聲點,沒看見陳浩剛醒嗎?人家剛醒就被人堵門口了,別讓人家煩。”
陳浩聽著這些話,心里更慌了。 合著原主這么猛?那我呢?
我就是個 996 的社畜啊!我連架都沒打過,我跟人比劍?我不得被人打死啊?
他琢磨著,要不我裝暈? 剛暈完一次,再暈一次,應該沒問題吧?總不能逼著一個剛醒的病人打架吧?
結果他這念頭剛冒出來,就看見一個穿宗服的傳令弟子,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了,擠開人群就喊:“陳浩!陳浩在這嗎?”
陳浩趕緊舉手:“我在我在。” 那傳令弟子喘了口氣,抹了把汗,沖他說道:“宗主有令!你醒了立刻去后山劍閣!老祖要見你!”
這話一出來,剛才還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間就靜了。 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福伯本來還在旁邊勸林北呢,聽完這話,手一抖,差點直接坐地上。
聲音都抖了:“啥?啥?你說啥?老祖?” 那傳令弟子點頭:“對啊!就是天劍老祖!宗主剛從后山過來,親口說的,讓陳浩醒了立刻過去!”
周圍的弟子瞬間就炸了: “我靠?老祖?那不是傳說中的人物嗎?”
“三百年了吧?三百年了!老祖從來沒出過后山!誰都不知道他還活著啊!”
“我的天!老祖怎么會突然要見陳浩?這是什么待遇啊?”
“我聽說當年老祖一個人,打退了七個宗門的**,守住了咱們天劍宗!那時候整個蒼玄**,誰不知道天劍老祖的名字?”
“可不是嘛!大乘期巔峰啊!那可是天花板級別的人物啊!他怎么會找陳浩?”
福伯拉著陳浩的胳膊,激動得臉都紅了:“少主!少主你聽見了嗎?老祖要見你!那是老祖啊!咱們宗門的老祖宗啊!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
陳浩聽完,心里 “咯噔” 一下,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
這老怪物,不會是看出來我是穿越來的了吧? 原主的身體被我占了,這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不得一眼就看穿?
這要是發現我是個冒牌貨,不得把我抓起來煉丹啊?還是說…… 要奪舍我?
他越想越慌,腿都有點軟了。 福伯還在那激動:“少主!你快去吧!老祖召見,這是多大的福氣啊!” 陳浩苦著臉,心里想,福氣個屁啊,我這是去送死啊!
可他不敢不去啊,宗門的傳令都到了,他能不去?
他硬著頭皮,跟那個傳令弟子點了點頭:“行,我跟你去。” 然后就跟著那個弟子,往后山的方向走。
林北還在那跪著,看見他要走,喊:“陳浩!你去哪?你還沒跟我打呢!”
陳浩頭都沒回,心里想,打個屁啊,我要去見老怪物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一定呢!
越往后山走,路就越陡,石階上都長了青苔,周圍的靈氣也越來越濃,吸一口,都覺得渾身舒服,之前穿越過來的那點疲憊,瞬間就沒了。
可陳浩心里的慌,卻越來越重。
他琢磨著,這老祖,找我到底干嘛啊? 要是真的發現我是穿越的,他會怎么對我? 殺了我?還是把我關起來?還是說…… 真的要收我當徒弟? 不對,收徒弟的話,至于這么大陣仗?
他走到后山的竹林門口,就看見前面的竹林,霧蒙蒙的,靈氣濃得跟霧似的,看不清里面的東西。
傳令弟子停下腳步,沖他拱了拱手:“陳師兄,我就送到這了,里面老祖在等你,你自己進去吧。”
陳浩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了。 死就死吧。
他抬腳,走進了那片霧蒙蒙的竹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