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牌桌上從沒失過手的人。
唯一一次看錯牌,他把我抵給了碼頭后巷的鄭三。
那天他跪在雨水里,額頭磕得發青,抓著我的袖口說,一年,一年之內他一定接我回家。
我等了八年。
再見到他時,他穿著熨帖的黑色長衫,身邊跟著一個戴珍珠發夾的姑娘。
他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票子,放進我面前的舊搪瓷碗。
“小啞巴,買碗熱湯喝,別守在我們店門口,影響生意。”
他轉頭朝那姑娘招手。
“阿照,進屋,外頭風大。”
我聽見這個名字,手指在碗沿停了一下。
“我不進去。”
他笑了,像聽見一個不懂事的笑話。
“我叫我妹妹,不是叫你。”
我也跟著笑。
“認錯了。從前也有人這么叫我。”
他腳步頓住,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又落到我蓋著破毯子的腿上。
珍珠發夾姑娘挽住他的胳膊。
“哥,你認識她?”
林佑安喉間動了動。
“路邊討飯的,能認識誰。”
我把碗往懷里收了收。
“林老板說得對。討飯的人,不配有熟人。”
他臉上的笑收得很快。
風把店門口的紅綢招牌吹起來,上面寫著林記云繡。那兩個字是我娘生前親手繡的樣式。八年前,招牌還掛在我們家小巷里的舊鋪子門上,門檻被人踩得發亮,娘總說,阿照,針線活養人,也認人。
林佑安盯著我右手缺了兩根指頭的位置,臉色白得厲害。
“你的手怎么了?”
我把手縮進袖子。
“討飯討久了,礙事的東西總會少。”
“誰弄的?”
“林老板要管嗎?”
珍珠發夾姑娘皺起眉。
“哥,別在門口問了,客人都看著呢。今天師傅們還等著你剪彩。”
林佑安回過神,伸手來扶我。
我躲開了。
他手僵在半空。
“阿照,跟我回家。”
那姑娘臉色變了。
“哥,她也叫阿照?”
林佑安沒回答。
他彎腰想掀開我腿上的毯子。我用搪瓷碗砸開他的手,碗里的硬幣滾了一地。圍觀的人發出幾聲低低的笑。
“別碰。”
他低聲說:“我是你哥。”
我看著地上的硬幣。
“八年前這句話值錢,現在不值了。”
林佑安還是把我帶回了林家。
不是我愿意,是他讓兩個伙計連人帶板車抬進了后院。珍珠發夾姑娘跟在旁邊,手里拿著帕子捂鼻子,像我身上帶著臟水溝的味道。
林家的院子比舊鋪子大了十倍。水缸旁養著錦鯉,廊下掛著風鈴,墻上全是林佑安和那姑**合照。有她學繡的,有她過生辰的,有她站在新店門前剪紅綢的。
每一張下面都寫著兩個字,阿照。
我坐在客房的椅子上,椅面軟得讓人不安。林佑安端來一盤剝好的柚子。
“你以前最愛吃這個。”
我看著白瓷盤。
我從小碰不得柚子,吃一口喉嚨就腫。愛吃柚子的是我娘,她每回吃完都把皮留下,曬干了塞進針線簍,說可以防蟲。
林佑安見我不動,聲音低下去。
“這些年我找過你。”
“找到了嗎?”
他啞了。
門口的姑娘接過話。
“哥哥一直很愧疚。你別剛回來就這樣說話,他這些年也不好過。”
我問她:“你叫什么?”
她怔了怔,抬高下巴。
“林照。戶籍上也是這個名字。”
我笑了一聲。
林佑安立刻皺眉。
“她當年被人丟在鋪子門口,我看她年紀跟你差不多,就收養了她。名字只是巧合。”
“巧合到姓也一樣?”
林照咬住唇。
“姐姐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改。”
她嘴上這么說,手卻抓緊了林佑安的袖口。
林佑安看見了,聲音放軟。
“不用改。你在這個家八年,大家都這么叫習慣了。”
我點點頭。
“也是。一個人丟了,總得有個新的補上。”
林佑安臉上掛不住。
“阿照,我知道你恨我,可她沒欠你。她這幾年替你陪著我,替你在娘忌日上香,替你守住林記。你別把火撒到她身上。”
我摸了摸袖中的針包。
那是鄭三斷我手指那晚,一個掃地婆婆塞給我的。里面只有三根彎針,針尖鈍得挑不開布,卻陪我熬過很多夜。
林照走到我面前,把一件米白繡裙遞給我。
“姐姐先換衣服吧。這是我沒穿過的新衣。你和我身形差不多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不是花火是火花”的優質好文,《哥哥為還賭債把我抵給惡棍,八年后他認不出我》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我哥哥,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哥哥是牌桌上從沒失過手的人。唯一一次看錯牌,他把我抵給了碼頭后巷的鄭三。那天他跪在雨水里,額頭磕得發青,抓著我的袖口說,一年,一年之內他一定接我回家。我等了八年。再見到他時,他穿著熨帖的黑色長衫,身邊跟著一個戴珍珠發夾的姑娘。他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票子,放進我面前的舊搪瓷碗。“小啞巴,買碗熱湯喝,別守在我們店門口,影響生意。”他轉頭朝那姑娘招手。“阿照,進屋,外頭風大。”我聽見這個名字,手指在碗沿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