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事就這么定了,你別再磨嘰了。"
母親把過戶協議推到我面前,語氣壓得很低,像在打發一個不該有意見的孩子。我低頭看了一眼,白紙上印著我的名字和那套房的地址,城西區錦華苑一棟一單元一五零二室。兩頁紙,拎在手里比什么都沉。
桌子那頭,弟弟林強斜靠在椅背上劃手機,旁邊坐著他女朋友周婷婷,兩個人正翻一本家裝雜志,商量客廳鋪什么地磚、主臥的柜子打多寬。聲音不高不低,笑意卻是滿的。好像這套我攢了五年才全款買下的房子,本就跟我沒半點關系。
直到一個月后,弟弟大婚那天,三個穿灰夾克的男人走進了酒**廳。為首那位手里捏著一只檔案袋,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喜酒和紅蠟燭,徑直走向新郎新娘那一桌,開口頭一句話,把滿堂的笑聲剪得干干凈凈。
那套房在城西錦華苑,小區算不上高檔,但位置不差,出門三百米有地鐵,北面帶個小公園。
我二十三歲進的盛達家居做銷售,底薪兩千八,提成看運氣。頭半年幾乎月月墊底,組長當著全組面念排名的時候,我低頭盯著桌上的水漬,一圈一圈地看,看完了抬起頭說"下個月我補上"。
沒有人當回事。
但我補上了。第七個月拿了組里第二,第十一個月拿了第一。到第三年,我已經帶自己的小組。提成翻了一番,底薪漲了兩次。每個月發工資那天,我把生活費扣掉,剩下的全存進一張單獨的卡里。卡面磨得掉漆,密碼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那張卡攢到第五年,里面的數字剛好夠錦華苑一套八十三平的兩居室。全款。
簽合同那天是個周四,我一個人去的。售樓處的茶倒了兩杯,對面坐著一個笑容標準的銷售經理,合同翻到最后一頁,他遞過來一支筆,說"林小姐,簽吧"。
我接過筆,手心全是汗。名字簽完,抬頭想找個人分享,身后的椅子是空的。
搬進去那天也是我一個人。請了半天假,搬了兩只箱子。箱子擱在客廳中央,陽光從南面的窗戶倒進來,照在空蕩蕩的地板上,暖得有點不真實。我坐在箱子上吃了一桶泡面,吃到中途忽然覺得鼻子發酸,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吃。
父母沒來過。
不是他們不知道我買了房,是不感興趣。母親在電話里說過一句"你一個女孩子買什么房子,將來嫁人了不是白買"。父親沒說話,但沉默的意思和母親差不多。
弟弟更干脆,發了條微信過來:姐你買那個小區啊,聽說樓下夜宵攤吵得很。
連恭喜兩個字都沒有。
那套房被我一點一點填滿,沙發是打折買的,餐桌是網上淘的,廚房里的調料瓶整整齊齊碼了兩排。我甚至量好了陽臺的尺寸,想以后在那兒放一把躺椅,下班回來能坐著看看對面公園的樹。
直到上個月,母親突然說要來"看看"。
她帶著弟弟和周婷婷一起來的。一進門,周婷婷踩著高跟鞋在客廳轉了一圈,手指劃過我選了很久的沙發扶手,回頭對我弟說:"沙發太舊了,要換。"
我弟哦了一聲,沒抬頭。
母親坐下來,先夸了兩句"收拾得不錯",然后話鋒一轉。
"悅悅,你弟弟月底就要訂婚了。女方家開了條件,要城里全款的房子。你這套正好。"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這是我的房子。"
"你一個人住這么大干什么?將來嫁了人,男方會準備婚房的。你弟弟不一樣,他是男孩,沒房子誰跟他?"
母親的手按著那只從不離腕的金鐲子,跟十二歲那年讓我把新書包讓給弟弟的眼神一模一樣。
那天我沒答應,也沒拒絕。沉默著把他們送走了。
三天后,協議就出現在了桌上。
周婷婷第二次來看房的時候,帶了**。
周母錢桂芳個子不高,燙著一頭緊貼頭皮的卷發,進門先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伸手摸了摸門框,語氣像在驗收一間不打折就不買的商品房。
"層高還行,就是朝向差了點,西曬嚴重吧?"
沒等我回答,她已經踩著拖鞋走進了主臥。
我跟在后面,手里還端著剛倒的水,想遞給她。她沒看我,打開衣柜門掃了一眼,回頭對周婷婷說:"柜子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辛苦五年全款置房,母親強奪給弟,婚禮突遇查封》,由網絡作家“喜歡珊瑚珠的姜若”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悅蘇瑤,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房子的事就這么定了,你別再磨嘰了。"母親把過戶協議推到我面前,語氣壓得很低,像在打發一個不該有意見的孩子。我低頭看了一眼,白紙上印著我的名字和那套房的地址,城西區錦華苑一棟一單元一五零二室。兩頁紙,拎在手里比什么都沉。桌子那頭,弟弟林強斜靠在椅背上劃手機,旁邊坐著他女朋友周婷婷,兩個人正翻一本家裝雜志,商量客廳鋪什么地磚、主臥的柜子打多寬。聲音不高不低,笑意卻是滿的。好像這套我攢了五年才全款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