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賬戶多一塊，壽命少一秒
“陳凡，收拾東西滾蛋吧。”
部門經理**把紙箱扔在陳凡面前，箱底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辦公室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有人幸災樂禍，有人低頭假裝忙碌，沒有一個人吭聲。
**靠在工位隔板上，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這個月你拉了三個客戶，兩個跑單，一個投訴。扣完績效罰款，工資還剩一百塊。自己去財務領，領完趕緊走人，別在這兒礙眼。”
陳凡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那三個客戶，兩個是他跑了一個月才談下來的，眼看就要簽合同，是**半路殺出來截了胡。他去找**理論，**拍著桌子說他“不會維護客戶關系”，轉頭就把業績算在了自己頭上。至于那個投訴的，分明是**自己承諾的折扣兌現不了，卻推到他身上當替罪羊。
可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沒**，沒人脈，普通二本畢業，在這座大城市里他就像路邊的雜草，誰路過都能踩一腳。**是區域總監的小舅子，他一個底層銷售，拿什么跟人家斗？
陳凡松開拳頭，彎腰撿起紙箱。里面就幾樣東西：一個掉漆的保溫杯，兩本翻爛了的產品手冊，還有一張他和女朋友林夢瑤的合照。照片上林夢瑤笑得挺甜，可昨晚她已經把分手消息發到了他微信上，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陳凡，我想了很久，咱們還是算了吧。跟著你我看不到希望。”
他當時盯著那行字看了十分鐘，打了又刪、**又打，最后只回了一個“好”。過了不到半小時，他刷到林夢瑤的朋友圈——她坐在一輛保時捷副駕上，配文“新的開始”，還加了個愛心表情。那輛保時捷他認識，是富二代趙天宇的車，之前來公司接過**，他見過一次。
事業沒了，愛情沒了，連最后一點體面都被人踩進了泥里。
陳凡抱著紙箱走進樓梯間，沒坐電梯。他不想在電梯里碰見任何同事，不想看那些或同情或嘲諷的眼神。十六層樓，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里回響，像某種倒計時。
財務室在一樓大廳旁邊。出納大姐頭都沒抬，從窗口推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語氣比自動售貨機還冷：“簽字，走人。”
陳凡簽了字，把鈔票揣進口袋，走出了寫字樓。
熱浪撲面而來。六月的太陽毒辣得像烙鐵，柏油路面曬出了油光，空氣里彌漫著汽車尾氣和烤焦的瀝青味。陳凡站在路邊，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兒去。
明天房租到期，三千塊。他***里只剩八十二塊錢，加上手里這一百，連半個月房租都不夠。老家父母那邊，他已經三個月沒敢打電話了，怕他們問工作怎么樣，怕自己編不出**。
他靠在寫字樓的外墻上，仰頭看天。天空藍得刺眼，幾朵白云慢悠悠地飄過去。世界照常運轉，沒人在意一個剛丟了工作的年輕人。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他腦海里炸響。
那聲音不像從外面傳來的，倒像是直接刻進了他的腦子里，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叮！檢測到宿主人生陷入絕境，符合綁定條件。
散財**系統正式綁定！
系統規則：宿主賬戶內每存在1元***，壽命減少1秒。
當前宿主賬戶余額：100元。
剩余壽命：100秒。
倒計時開始：99、98、97……
陳凡猛地站直了身子，四處張望。周圍行人匆匆，沒人朝他看一眼。一個穿美團外賣服的小哥騎著電動車從他面前呼嘯而過，差點蹭到他的膝蓋。
“誰？誰在說話？”他下意識喊了一聲。
沒人搭理他。倒是有個路過的女生被他嚇了一跳，拽緊了包帶加快腳步走開了。
倒計時：80、79、78……
倒計時還在繼續，一秒一跳，像催命符。陳凡正要說服自己這是幻聽，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忽然從胸口涌上來，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死命地往里掐。他疼得彎下腰，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瞳孔猛地一縮——手指正在變透明，能透過皮膚隱約看到地面上的地磚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