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北大錄取通知書那天，我媽包了餃子。
我卻親眼看見，她把劇毒百草枯拌進了特意給我的那碗餃子里。
她端著碗，笑得溫柔：“快趁熱吃，考上大學(xué)要好好補補?！?br>我后背發(fā)涼，接過碗順手塞給旁邊的弟弟：“弟弟先吃，他正長身體呢?！?br>我媽臉色瞬間慘白，瘋了般奪過碗砸碎。
可她不知道，弟弟嘴里早就嚼著我剛?cè)M去的第一個餃子了。
01
拿到北大錄取通知書那天，媽包了餃子。
白面皮，三鮮餡。
她說，我學(xué)習(xí)辛苦，得補補。
廚房里，熱氣把她的臉蒸得一片模糊。
她端著兩碗餃子出來，一碗放我面前，一碗放在桌子中間。
“快吃，剛出鍋的?！?br>她的笑很溫柔，跟錄取通知書上那個燙金的“錄取”二字一樣，晃眼。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個。
眼角的余光，瞥見她在我低頭時，飛快地把一小撮灰綠色的粉末倒進旁邊的小碟醋里，然后用筷子尖攪動。
那不是調(diào)料。
她把那碟醋推到我面前。
“我特意給你調(diào)的，配著吃?！?br>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眼神里是期待，是催促，還有我看不懂的狂熱。
我笑了。
拿起餃子，沒蘸醋，直接放進嘴里。
“媽，真好吃?！?br>她眼里的光更亮了。
我又夾起一個，在她期待的注視下，轉(zhuǎn)身塞進旁邊看電視的弟弟嘴里。
“小航，你也吃，沾點醋，專門調(diào)的蘸料。”
我把那碟醋推到他手邊。
弟弟十三歲，正長身體，嗷嗚一口就吞了。
“姐，你也吃啊。”
他說著，又自己夾了一個，在那個碟子里滾了一圈，塞進嘴里。
**臉，瞬間白了。
不是蒼白，是那種血色被瞬間抽干的死灰。
她像一頭發(fā)瘋的母獸，尖叫一聲，撲過來。
“別吃！”
她一把打翻了弟弟手里的碗，又去奪桌上那碗專門給我的餃子。
瓷器碎裂的聲音，很刺耳。
餃子，混著湯水，滾了一地。
她還不罷休，伸出手指去摳弟弟的嘴。
“吐出來！快吐出來！”
弟弟被她嚇傻了，嘴里嚼著餃子，呆呆地看著她。
“媽，你怎么了？”
**手在抖，抖得不成樣子。
她死死盯著弟弟的嘴，像是看著什么最恐怖的東西。
她忘了，我剛才塞給弟弟的第一個餃子，他早就咽下去了。
我站在一片狼藉里，看著她。
“媽，你不是說，這餃子是給我補身體的嗎？”
“弟弟吃了，不是更好？”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眼神里的溫柔和慈愛全部碎裂，只剩下淬了毒的怨恨。
她猛地轉(zhuǎn)頭看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是你！都是你！”
她尖叫著，朝我撲過來。
爸從臥室沖出來，一把抱住她。
“你瘋了！孩子面前你干什么！”
“我瘋了？”媽在我爸懷里掙扎，指甲在我臉上劃出血痕，“你問問她！你問問你的好女兒她干了什么！”
弟弟哇的一聲哭出來。
“爸，媽怎么了？姐，我肚子疼?！?br>他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額頭上冒出冷汗。
我爸慌了，松開我媽，去看弟弟。
“小航，哪兒疼？”
“肚子，像火燒一樣?！?br>弟弟的聲音開始發(fā)顫，嘴唇也開始發(fā)紫。
我媽看著弟弟的樣子，突然不動了。
她慢慢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復(fù)念叨著。
“完了……完了……”
我爸背起弟弟就往外沖。
“叫救護車！不，來不及了，我直接送他去醫(yī)院！”
他沖我吼。
我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女人。
她毀了我的慶功宴。
也親手，毀了她的兒子。
我拿出手機，沒有打120。
我打了110。
電話接通了。
“喂，**嗎？”
“我要報警。”
“我媽，給我弟的餃子里下毒?！?br>地上的女人，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對著電話，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對，人證物證俱在?！?br>“地址是……”
02
醫(yī)院的走廊，燈光白得像雪。
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想吐。
弟弟被推進了搶救室，門上的紅燈亮起，像一只睜開的血眼。
爸靠著墻，雙手**頭發(fā)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媽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fā)，眼神直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