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鼎獎頒獎典禮現(xiàn)場。全網(wǎng)直播。在線觀看人數(shù)突破兩億。
顧言深穿著黑色定制西裝，左手舉著大滿貫影帝獎杯，右手攬著當紅女星宋詩語的腰，站在舞臺最中央。
我坐在臺下第三排。我是他的妻子。也是他從一個跑龍?zhí)椎娜罕娧輪T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每一步背后真正的操盤人。
剛才的獲獎感言，他感謝了導演、制片人、經(jīng)紀人周遠，甚至感謝了片場送盒飯的阿姨。唯獨跳過了我。
他握著獎杯，再次湊近話筒。"在這個幸福的時刻，我必須說一件壓在心里很久的事。"
他看向宋詩語，滿臉深情。然后目光掃向臺下，精準落在我臉上。"有一個私生飯，跟蹤騷擾了我整整三年。我一直隱忍，但今天我要正式說一句。我顧言深和宋詩語在一起。那個人，請你自重。"
直播鏡頭對準了我。彈幕像決堤的洪水。兩個保安走到我身邊，彎腰低聲說："女士，請您配合，不要影響典禮。"
宋詩語從臺階上款款走下來。經(jīng)過我座位時，她彎腰假裝撿東西，用只有我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姐姐，醒醒吧。他從來都不是你的。"
我看著舞臺上那個我花了三年一手捧起來的男人。他以為我會哭。以為我會歇斯底里地當眾喊出我們的婚姻，讓他在兩億觀眾面前出丑。
但我沒有。
我低頭，從無名指上摘下那枚藏了三年的婚戒，放在座椅扶手上。
"顧言深，祝你好運。"
我起身離開。走到大廳側(cè)門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做吧。按原計劃。"
他不知道，讓他站上這座舞臺的每一束光、每一個角色、每一份合約，都和我有關。
而我從來不做虧本的事。
三個小時前。頒獎典禮**。
顧言深坐在化妝間的皮椅上，化妝師在給他補妝。我站在門外，手里攥著一個U盤。
U盤里是我剪了一整夜的視頻。三分鐘。記錄了他從群演走到影帝提名的每一步。每一個轉(zhuǎn)折點我都用文字標注了幕后的故事。
我推開門走進去。"言深，這個視頻看看，慶功宴的時候可以放。"
經(jīng)紀人周遠從旁邊伸手攔住了我。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絲邊眼鏡，語氣里不帶一絲溫度："蘇念，別添亂。流程早定好了，不需要額外環(huán)節(jié)。"
我看向顧言深。"言深，你看一下嘛。"
他連轉(zhuǎn)頭的力氣都沒給我，只對著鏡子動了動嘴："周遠說不用就不用。你先出去，待會開始了別在**礙事。前排的票沒你的，第三排將就坐吧。"
宋詩語推門進來。一條紅色露肩長裙，妝容精致得像雜志封面。她看見我，笑得又甜又溫柔："蘇念姐姐，你今天也來啦？言深要是得獎了你幫我們拍照呀。"
她說"我們"的時候，刻意把重音放在了這兩個字上。
顧言深接過她遞的礦泉水。兩個人的手指碰在一起，對視了一秒。
"詩語，待會上臺你站我左邊。"
宋詩語乖巧地點頭。那個位置，原本是留給我的。
我把U盤放在化妝臺上。沒有人碰一下。
周遠走過來，點了兩下手里的圓珠筆。這是他下逐客令的習慣動作。"蘇念，你先出去。言深待會要對詞，別影響他狀態(tài)。"
我轉(zhuǎn)身走了。
走廊很長，燈光白得刺眼。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搬著設備調(diào)試燈光，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
一個小姑娘推著道具車從拐角沖出來，差點撞到我。她抬頭一看，臉上閃過一種奇怪的表情。"蘇。"她叫了半個字就停住了，看了看四周，改口說："女士，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你去忙吧。"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最后低下頭快步走了。
第三排靠邊的位置。前兩排坐著投資人、制片公司的高層、各大經(jīng)紀公司的老板。這些人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一和我打過交道。但他們認識的，是另一個身份的我。
不是坐在這里的"蘇念"。
燈光暗下來。典禮正式開始。
最佳女配角，最佳導演，最佳編劇。大屏幕上一張張面孔閃過，掌聲一輪接一輪。
我在等最后一個獎。
信封拆開。
"大滿貫影帝得主——顧言深。"
臺下爆發(fā)出最大的一陣歡呼。第一排的人全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