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口棺材堵門------------------------------------------。，名字叫“逍遙”，實際上一點都不逍遙。。，腳翹在桌上，手機刷著短視頻，嘴里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一**坐在我對面，喘得跟條狗似的。“辰哥，出大事了！”。“你上次也說大事，結果是你家貓卡在樹上了。這次是真的！”，咕咚咕咚喝完，一抹嘴：“外面來了個富二代，開了個車隊，后面拉了——十八口棺材！”。“棺材？對，棺材！”李大膽比劃著，“紅木的，黑漆的，雕龍的，最離譜的是還帶金邊！”。“他來干嘛？送葬還是開殯儀館分店？”
“他指名道姓要找你。”
李大膽咽了口唾沫：“說要讓你給他家老宅做個‘深度保潔’。”
“深度保潔？”
我樂了。
“我這事務所不是家政公司，他搞錯了吧。”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聲囂張的喇叭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鏈子的胖男人推門進來。
身后跟著四個黑西裝墨鏡男，那排場，跟**老大巡街似的。
胖男人一進門就打量了一圈我這破事務所，臉上寫滿了嫌棄。
“你就是顧北辰？”
“是我。”
“我叫孫老二，本市房地產孫家的二公子。”
他掏出一張名片，直接甩在我桌上。
“你聽說過我沒有？”
我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孫氏集團副總經理，孫浩。
“哦，孫少爺。”我點點頭，“有事兒說事兒，我這快下班了。”
孫老二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我這么不給面子。
“下班？”他冷笑一聲，“我還沒說我的價錢呢。”
“那你快點說。”
“我家老宅，在城西那片，三進的院子，清末傳下來的。”
他點了根雪茄，吞云吐霧：“但那宅子里鬧鬼，鬧得厲害。我請了五六撥大師，全被嚇跑了，有一個還被嚇得尿了褲子。”
“所以呢？”
“所以我聽說你是個有真本事的。”
他吐了個煙圈：“只要你把這個宅子給我清理干凈，價錢你開。”
我伸了個懶腰。
“孫少爺，我這事務所開門做生意的，分大單小單。”
“小單五百，大單五千。”
“你這種‘十八口棺材堵門’的排場，算是超大單。”
孫老二眼睛一亮。
“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我豎起兩根手指。
“兩萬？”他笑了，“小意思。”
我搖搖頭。
“兩千。”
全場安靜了。
李大膽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辰哥，你瘋了吧！”
孫老二也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你說多少？”
“兩千。”
我認真地看著他：“外加一頓下午茶。”
孫老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耍我？”
“沒耍你。”
我靠在椅背上：“你那宅子，我大概知道什么情況。”
“城西那片老宅，當年是駐軍的，后來成了亂葬崗。”
“你們孫家買地蓋房，一鏟子挖下去，動了人家的安寧。”
“里面住的‘東西’，比整條街的人都多。”
孫老二的眼神變了。
他帶來的四個保鏢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你為什么只要兩千？”
“因為我不缺錢。”
我笑了笑：“我只是今天下午茶還沒著落。”
孫老二沉默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復雜。
半晌，他點頭。
“好，兩千就兩千。”
“但你要是搞不定，別怪我不客氣。”
“放心。”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外套。
“走吧，帶路。”
李大膽趕緊跟上：“辰哥，你真去啊？”
“去啊，為什么不去？”
“那宅子……”他壓低聲音，“聽說死了好多人。”
“那些大師都是折在里面，有一個據說現在還瘋著。”
“兩千塊的活兒，至于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啊，格局小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主要是想看看，能嚇瘋五六撥大師的宅子，到底有多熱鬧。”
李大膽一臉驚恐。
“你到底是不是個人？”
我沒有回答。
走出事務所的時候，我看到門口整整齊齊停著十八輛小貨車。
每輛車上都擺著一口棺材。
紅木黑漆，雕刻精美，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路過的行人紛紛拍照。
有人喊：“這是誰家辦喪事？”
還有人喊：“拍抖音發抖音！絕對火！”
孫老二站在車旁，一臉得意。
“怎么樣，排場夠大吧？”
我搖了搖頭。
“你這不是排場。”
“是什么？”
“是找死。”
孫老二臉色一僵。
我沒理他，徑直上了他的車。
車子發動，駛向城西老宅。
我看著窗外的街景，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十八口棺材，清末老宅。
這單活兒，有點意思。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一片荒廢的老宅前。
宅子很大，青磚灰瓦，門頭上還掛著“孫府”的匾。
但整條街都冷冷清清，旁邊的店鋪全關著門。
墻角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空氣里隱隱飄著一股腐臭。
孫老二指著宅子：“就是這兒了。”
我下車，圍著宅子轉了一圈。
陰陽眼一開，宅子上空黑氣沖天，濃得像墨。
那黑氣里，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
“你確定要進去？”
孫老二梗著脖子：“廢話，不然我花兩千塊請你來喝茶的？”
“好。”
我回頭沖李大膽招招手。
“大膽，跟上。”
李大膽腿都軟了。
“辰哥，我能不能……在車里等你？”
“不能。”
“你不是全城最猛****嗎？”
李大膽快要哭了。
“我那都是吹牛的！”
“現在知道了。”
我推開老宅的大門。
吱呀——
一股陰風迎面吹來。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
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孫老二。
“孫少爺，進去之前，先說好規矩。”
“什么規矩？”
“第一，進去之后，看到什么都別喊。”
“第二，我讓你跑，你就跑，別問為什么。”
“第三——”
我頓了頓。
“如果里面真有你們看不到的東西，別管我，跑就對了。”
孫老二咽了口唾沫。
“你嚇唬誰呢？”
“我只是實話實說。”
我邁步跨進門檻。
身后，李大膽帶著哭腔喊了一句。
“辰哥，等等我！”
老宅的大門，在我身后緩緩關上。
陽光，徹底被隔絕在外面。
黑暗中，我聽到一個聲音。
很輕，很慢。
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
“你來錯地方了……”
我笑了笑。
“來都來了，不招待一下嗎？”
那聲音沉默了。
緊接著，整個院子里的燈，全都亮了。
那些燈，都是血紅色的。
李大膽嚇得直接抱住了我的胳膊。
“辰哥，我們撤吧！”
“撤什么撤。”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
“兩千塊的下午茶，還沒到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