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個開車的司機，
被老板臨時叫去機場接他留學回來的女兒。
機場外烈日炎炎，我看老板女兒熱得滿頭汗，
隨手買了根最便宜的冰棍遞過去。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兩秒，慢慢露出了然的笑。
晚宴上，幾個親戚正爭先恐后地討好她。
她卻走到我面前，揚聲道：
“爸，這位就是你說的，集團唯一指定繼承人吧？”
那群人臉色瞬間煞白，而我，徹底懵了。
01
老板的電話打來時，我正把車停在樹蔭下擦方向盤。
“陳宇，去趟機場。”
“好的，蘇董。”
“接我女兒，蘇曉。下午三點落地，國際A口。”
“收到。”
我掛了電話，看了一眼后視鏡里的自己。
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三十歲，給蘇董開了五年車。
蘇董這人話少，但指令清晰。五年里，我從沒出過差錯。
下午兩點半，我把車停在停車場，走進航站樓。
空調的冷氣讓我打了個哆嗦，外面是三十八度的毒太陽。
A口已經圍了一些人，舉著各式各樣的牌子。
我沒牌子，蘇董只給了我一張蘇曉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馬尾，笑得眼睛彎彎。
三點十五，A口的人流涌了出來。
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真人比照片上更好看，白色T恤，牛仔褲，
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
她沒帶什么行李，只有一個小行李箱。
她也在看我，眼神里帶著審視。
我走上前：“蘇小姐？”
她點點頭：“你是？”
“蘇董讓我來接您。我叫陳宇。”
“哦，陳師傅。”她笑了笑，很客氣。
我們往外走，一出航站樓，熱浪撲面而來。
蘇曉的額頭上立刻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用手扇著風，眉頭微微皺起。
“這天也太熱了。”她小聲說。
我看到不遠處有個小賣部。
“蘇小姐，您在這等一下。”
我快步走過去，拉開冰柜。
里面花花綠綠的冰棍很多，二三十的進口貨占了大半。
我拿起一根最邊上的老冰棍，一塊錢。
結了賬，我跑回去，把冰棍遞給她。
“解解暑。”
蘇曉愣住了，低頭看著那根包裝簡單的冰棍，又抬頭看看我。
她沒接，就那么盯著我，足足看了兩秒。
“謝謝。”
她接過冰棍，撕開包裝，慢慢咬了一口。
上了車，她沒再說話，只是靠著窗，
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建筑。那根冰棍她吃得很慢，很仔細。
車開到蘇家別墅門口，管家已經等在那里。
晚宴設在別墅的宴會廳，長長的餐桌，水晶吊燈亮得晃眼。
蘇家的親戚差不多都到了，幾十號人，把蘇曉圍在中間。
“曉曉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吃了什么靈丹妙藥啊？”
“曉曉這次回來，可要好好在集團里幫**爸！”
“我給你帶了最新款的包，看看喜不喜歡！”
蘇曉一直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應付著這些人。
我作為司機，本該在偏廳吃飯。
但蘇董今天特意吩咐，讓我也上桌。
我就縮在最末尾的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忽然，喧鬧的人群安靜下來。
蘇曉從人群里走了出來，徑直朝著我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在我面前站定，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然后，她舉起杯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爸。”她看向主位上的蘇董。
“這位，就是你常在電話里跟我提起的，我們集團唯一指定的繼承人吧？”
“轟”的一聲，我的腦子炸了。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寂靜。
幾十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釘在我身上。
那些剛才還圍著蘇曉獻殷勤的親戚們，
臉上的表情從諂媚，到錯愕，再到煞白，精彩得像一出默劇。
而我，握著筷子的手，徹底僵在了半空。
02
死寂。
時間仿佛凝固了，空氣像鉛一樣沉重。
我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耳膜。
主位上的蘇董，我跟了他五年的老板，
此刻正端著茶杯，輕輕吹著熱氣。
他沒有看蘇曉，也沒有看我，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沉默，就是默許。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子，讓我瞬間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