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女兒六歲生日，全家圍坐一團，都在夸我買學區房有遠見。
我站起來，笑著說：“那套房子，我退了。”
全場筷子掉了一地，老公的臉瞬間黑了。
婆婆罵我瘋了，公公拍桌子讓我別鬧。
我從包里抽出老公和女同事的聊天記錄，一共三十八頁。
老公當場下跪，婆婆改口讓我為了孩子忍忍。
我抱緊女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我要離婚，孩子我帶走。”
學區房可以再買，但我絕不讓女兒跟一個委屈求全的媽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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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果果穿著蓬蓬裙站在蛋糕前，蠟燭的光把她的小臉照得紅撲撲的。
婆婆在一旁大聲夸我：“小林真能干，書香苑的學區房買得好，明年果果就能上重點小學了！”
陳旭舉著手機錄像，笑著朝我這邊看過來，那笑容我太熟悉了，每次他心虛的時候都這樣。
我剛想說話，他手機震了一下，我看見他飛快地按滅屏幕，眼神閃了一下。
“媽媽，你許愿了嗎？”果果扯著我的裙子問。
我蹲下來親了親她的額頭，“媽媽許了，愿望是果果永遠開心。”
陳旭走過來摟我的肩膀，“老婆辛苦了，這房子首付是你出的，我就跟著沾光了。”
親戚們紛紛舉杯，“來來來，祝賀果果明年上學區名校！”
我端起酒杯，手指卻在發涼，心里那根弦崩了半年了，今晚該松開了。
“大家先別急，”我站起來，把酒杯放到桌上，“我有幾句話想說。”
陳旭正給公婆倒酒，抬頭看我一眼，“你說唄，搞這么正式干嘛。”
“書香苑那套房子，我已經退掉了，手續上周辦完的。”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筷子掉在地上的聲音，酒杯傾斜的聲音，還有婆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全擠在這幾秒里。
“你瘋了？”陳旭手里的酒瓶歪了，紅酒灑在白色桌布上，“合同你一個人能簽？”
我從包里抽出幾張紙，拍在桌上，“首付是我婚前的存款，購房合同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退房當然我自己說了算。”
公公把筷子重重一拍，“林晚，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婆婆一把拉過果果，“乖孫，你看看**干的好事，房子沒了你怎么上學？”
果果被拽得踉蹌一下，嘴一癟就要哭。
我快步過去把女兒抱起來，一手摟著她，一手輕輕拍她的背，“寶貝不怕，媽媽在呢，媽媽在。”
林母站起來，臉漲得通紅，“陳旭，你說句話！這到底怎么回事？”
陳旭掏出手機裝作要打電話，“我現在給中介打電話，你趕緊說反悔。”
“不用打了，”我抱著果果退了一步，“退房款已經到賬了，一百八十萬，一分不少。”
婆婆臉色發白，嘴唇抖了幾下，“你、你這是要毀了這個家啊。”
“毀了這個家的人不是我，”我輕聲說，然后把果果交給林母抱著，“媽，幫我看一下果果。”
我從信封里抽出那疊紙，一張一張攤在轉盤上。
陳旭湊過來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這是陳旭和同事李欣的聊天記錄，時間是今年三月到六月，幾乎每天都有。”我的語氣很平，像是在念菜單。
表姐湊上來看，眼睛越瞪越大，“這‘想你抱著我睡’也是普通同事說的話？”
婆婆擠過來看了一眼，嘴里的罵聲突然變小了。
“媽，你看清楚了嗎？”我把其中一張舉到她面前，“你兒子半夜一點不回家，跟別的女人說這種話，你覺得問題在我？”
陳旭伸手來搶那些紙，“你打印這些干什么！都是朋友開玩笑！”
我往后一躲，又從包里抽出第二份，“你撕吧，我打印了十份，這一份給你撕著玩。”
二叔在旁邊嘆氣，“小陳，你這就不像話了。”
公公突然開口，聲音沉沉的，“這事我不知道，沒人跟我說過。”
婆婆猛地回頭瞪公公，“你說什么呢！”
“我說我不知道！”公公聲音大了，“你早知道是不是？”
兩老之間第一次出現了裂縫，我看在眼里，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林母沖到我前面，指著陳旭的鼻子，“你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