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主管，***來電話，說找你核實戶籍。”
前臺小林拿著座機話筒，臉色比打印紙還白，走到正在會議室外核對材料的姜晚身邊。
姜晚看了眼表，皺了皺眉。
“轉過來。”
小林按了免提。
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規(guī)矩的聲音。
“請問是姜晚女士嗎？”
“我是。”
“麻煩你今天來江北***核實一下你名下孩子的戶籍信息。”
會議室門口安靜了兩秒。
姜晚手里的文件夾停在半空。
“孩子？”
“對，一個三歲男孩。系統(tǒng)里登記母親姓名是姜晚，***號也是你的。”
姜晚看著玻璃門里坐滿的同事，聲音沒變。
“我沒結婚，也沒生過孩子。”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所以需要你本人來核實。這個信息如果異常，建議盡快處理，后續(xù)可能影響你的婚姻登記、貸款、單位**。”
姜晚把文件夾合上。
“我馬上過去。”
小林把話筒放回去，嘴唇動了半天。
“姜主管，這是不是搞錯了？”
姜晚拿起包，拉開會議室門。
里面人齊刷刷看她，副經理正等著她匯報下個月競聘材料。
姜晚說：“王經理，我請兩個小時假。”
王經理掃了她一眼。
“競聘資料今天必須交，人事那邊等著蓋章。”
“我知道。”
“什么事比這個還急？”
姜晚站在門口，沒避開任何人的視線。
“有人在我名下放了個孩子。”
王經理手里的筆掉在桌上。
小林在門外倒吸一口氣。
姜晚沒解釋，轉身走了。
她到***時，戶籍窗口前坐著一個年輕**，胸牌上寫著許正。
許正把一份打印材料推到她面前。
“你先確認一下，姓名，***號，是不是你的。”
姜晚看了一眼。
姓名，姜晚。
***號，一個數字都沒錯。
孩子姓名，姜奕辰。
出生日期，三年前五月。
母親，姜晚。
父親，空白。
姜晚問：“誰辦的？”
許正沒立刻回答，翻出一張復印件。
“當年**出生登記的材料里，有你的***復印件，還有一份出生醫(yī)學證明復印件。經辦人簽字不是你本人，是陳秀蘭。”
姜晚盯著那個名字。
繼母。
許正看她不說話，語氣放輕了些。
“你認識？”
“我爸現在的妻子。”
“孩子你認識嗎？”
姜晚把那張紙壓在桌上。
“我繼妹的孩子。”
許正看了她一眼。
“這個事不小。身份信息被冒用，戶籍關系掛錯，不能只當家庭**。你要處理，就要盡快提交書面說明，申請異常標注，再補材料走更正。”
姜晚問：“如果我不處理呢？”
許正把筆放下。
“你名下就是有一個孩子。以后單位查，婚姻登記查，貸款查，孩子入學辦事，都可能牽到你。別人不會先問你冤不冤，他們只看系統(tǒng)。”
姜晚把材料一張張收進文件袋。
“我要復印件。”
“可以申請調閱。出生證明、登記材料、當年***復印件來源、醫(yī)院生產記錄，這些都要一步步來。親子關系證明缺失，也會是問題。”
姜晚抬眼。
“現在能凍結嗎？”
許正說：“你提交申請，我們先做異常備注。更正需要證據。”
姜晚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清楚。
她從***出來，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陳秀蘭。
姜晚接起。
陳秀蘭的聲音先發(fā)制人。
“姜晚，你去***干什么？人家都打電話到家里來了。”
姜晚站在***門口，看著臺階下穿校服的小孩被奶奶牽著走過去。
“你知道我為什么去。”
陳秀蘭頓了一下，馬上哭腔上來。
“你這孩子，怎么一點人情味沒有？小柔馬上要結婚了，周家那邊什么都不知道，你現在鬧，不是要她的命嗎？”
“所以孩子是姜柔的。”
“什么你的她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當年也是沒辦法，小柔年輕，不懂事，孩子總要落戶。你沒結婚，也沒孩子，先借你名下用一下怎么了？”
姜晚把文件袋夾在腋下。
“借？”
“對，就是借。等小柔嫁過去站穩(wěn)腳，我們再想辦法。”
“站穩(wěn)三年了？”
陳秀蘭語塞。
姜晚說：“我回家。你把姜柔叫回來。”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