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驗孕棒上的兩條杠
林晚棠盯著手里的驗孕棒,覺得老天爺一定是在跟她開一個天大的玩笑。
兩條杠。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兩根**進她的眼睛里。
她今年三十二歲,結婚五年,和丈夫顧行舟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兩人分房睡已經兩年,上一次說話是三個月前,他讓助理轉告她,中秋節不用等他回來吃飯。
他們之間沒有孩子,因為顧行舟說,他不想要。
“林晚棠,我們之間最好不要有孩子。”新婚那晚,他站在床邊,西裝都沒脫,語氣像在談一筆生意,“孩子是牽絆,而我們這段婚姻,不需要牽絆。”
她當時穿著紅色嫁衣,坐在鋪滿花生桂圓的大床上,笑著點頭說好。
那是她對他最后的期待破滅的時刻。
而現在,驗孕棒上的兩條杠告訴她——她懷孕了。
孩子是誰的?
這個問題要是放在三個月前,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回答,她林晚棠這輩子只跟顧行舟一個人上過床,孩子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但三個月前發生的那件事,讓她沒辦法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
三個月前,顧行舟的白月光回國了。
那個叫沈清晚的女人,名字里都帶著“晚”字,跟她林晚棠的“晚”撞了,但人家是顧行舟心尖上的白月光,她只是家里安排的聯姻工具。
沈清晚回國那天,顧行舟破天荒**動給她打了個電話,語氣里是她從未聽過的期待和緊張:“晚棠,清晚回來了,明天我要去機場接她,你自己安排晚飯。”
自己安排晚飯。
結婚五年,他第一次主動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她,他的白月光回來了,讓她自己安排晚飯。
林晚棠當時正在廚房給他燉湯,手一抖,整碗湯灑在灶臺上,燙傷了手背。她沒吭聲,自己沖了涼水,貼了創可貼,然后給他回了條消息:“好的。”
第二天,她閨蜜蘇念拉她去酒吧買醉。
“林晚棠你清醒一點!那個男人根本不愛你,你守著一個空殼婚姻圖什么?圖他每個月準時打到你卡上的生活費?你自己又不是沒錢!你那個珠寶設計工作室一年的利潤都快趕上他公司了!”
蘇念說的對。她是林晚棠,不是依附男人的菟絲花。她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收入,她完全沒必要在一段沒有愛的婚姻里委屈自己。
所以她喝了,喝了很多。
然后她做了一個非常不林晚棠的決定。
她去了頂樓的會員區,點了一杯最貴的威士忌,然后遇到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坐在卡座最里面,襯衫領口微敞,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單手端著酒杯,目光懶散地掃過她,像是看透了她的所有狼狽。
“一個人?”他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磁性。
林晚棠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她看著他,說:“今晚不想一個人。”
那個男人笑了,笑容里有一絲危險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他朝她伸出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沒有戒指。
“那就別一個人了。”
后來的事情,林晚棠記不太清了。她只記得那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冷冽的松木香,他的吻帶著威士忌的辛辣,他的手很大,掐在她腰上的時候,讓她覺得整個人都要被揉碎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已經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身上的衣服換過了,床頭柜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蜂蜜水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四個字:后會無期。
字跡很好看,筆鋒凌厲,一看就是練過書法的人。
林晚棠把紙條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開車去工作室,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以為那只是一夜荒唐,過去了就過去了。
但現在,驗孕棒上的兩條杠告訴她,那晚的荒唐留下了一個實實在在的證據。
第二章 我老公是顧行舟
林晚棠做了這輩子最大膽的一個決定——她要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不是因為她還對顧行舟抱有什么幻想,恰恰相反,她對這個男人已經徹底死心了。她想要這個孩子,是因為她今年三十二歲了,她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一個只屬于她的孩子。
至于孩子的生物學父親是誰,她不在乎。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