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寨龍舟賽的第一名，能得到水神開光的五彩繩，保事事萬全。

我正要把他送給怕水的男友周北野。

岸邊，他卻渾身濕透，懷里抱著追了他三年的女混混。

“林晚，你是不是有病？像朵朵一樣讓我省心不行？”

他第一次紅了眼，“和小孩玩水槍也能掉水里？故意的？”

林晚嗆著水吼回去：

“是！我就是為了躲開你才跳下去！”

“前世我們仨報考一個城市，你怕我繼續欺負梅朵，把她志愿改到隔壁城市的專科，她晚上兼職****！這次，我會離你們遠遠的，不會讓你背上一條人命！”

沉默一瞬，周北野輕聲開口：

“那你前世，一聲不響打掉我們的孩子呢？他的命呢？”

林晚紅著眼別開頭。

周北野視報復似地吻上去：

“這次，我不會改她的志愿，你也別想離開，定能兩全。”

手里的五彩繩好似千斤重。

原來，前世今生。

我都活在他的兩全取舍里。

想到很久沒回藏區老家的阿媽，我登錄志愿系統，滑到最下面。

點開“清北**聯合培養計劃”。

……

正要點確認，身后傳來聲音：

“比賽結束了？”周北野試探著。

目光掃過我手中的五彩繩，順手接過去戴在腕上。

“你什么時候到的？”

我看向他濕透的衣服：

“剛到。不怕水了？”

他眼神閃了一下，笑著岔開：

“心隨意動，想救就救了。”

我怔愣一瞬，走上前，把五彩繩從他手腕上摘下來。

周北野下意識攥住繩頭：

“朵朵，你怎么了？”

我盯著他唇上那道傷口，輕聲說：

“沒什么。和你一樣，不想給就不給了。”

林晚猛地沖出來，擋在他身前：“是我強迫他，每天跟著我學游泳，你不滿沖我來。”

拉扯間，周北野無名指的戒指滾到地上。

他無名指上的紅痣刺得我眼睛一酸。

林晚十八歲生日那天，帶人砸了媽**花攤。

她蹲在地上拍我的臉，無名指上紋著一顆紅痣。

“花有什么用？沒幾天就枯了。”她晃著手指。

“無名指離心臟最近。我用第一次的血紋給兩個人紋上，生生世世纏繞。”

趕來的周北野冷著臉扶起我，塞給我一袋剝好的栗子。

一腳踹翻林晚，“她和你不一樣，別教壞她。”

第二天趁我睡著，他把這枚戒指戴在我手上。

“花會枯萎，我對你的愛不會。”

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在兩全。

戒指上的格桑花燙得心口疼。

周北野將手藏到身后，語氣放軟：

“朵朵，別那么斤斤計較，高中時難免有點摩擦。”

我盯著他，沒動。

他臉色沉下來，一把攥住我手腕：

“以后我們仨還在一個城市，就算她那個破專科，離咱們江大就兩站地鐵，又怎樣？”

指甲嵌進掌心。他那么怕麻煩的人，出來玩的路線從來是我看，卻為了林晚，連地鐵幾站都記得清。

我顫巍巍地笑了，把五彩繩扔進水里。

“周北野，我不會和你去一個學校。”

“祝你們生生世世糾纏。”

周北野眉頭微蹙，正要開口，林晚冷哼一聲：

“梅朵，以前是我不對，道歉、下跪，還是你打回來，都行。”

“我最討厭哭哭啼啼的女生，不就是五彩繩嗎，本姑娘給你撈回來。”

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我沒有看周北野越來越黑的臉色。

擦干手，解鎖屏幕，點開志愿系統。

手機被一巴掌打飛。

“梅朵，你讓我惡心，有什么好拍的！”

我愣住：“我沒有！”

周北野已經從水里撈出林晚。

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捂得嚴嚴實實。

他的肩膀猛地撞開我，指著我的鏡頭，突然笑了。

“******，一套**把她逼成傻子。”

“你呢？也要用同樣的手段逼瘋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