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晚會，校花蘇瑤建議用熒光顏料改造演出服。
全場沸騰。我的發小陸錚滿眼寵溺地看著她。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顏料。
那是能把皮肉燒穿見骨的化學毒劑。
上一世，我燒了兩條胳膊，拖出來三十個人。
蘇瑤在法庭上哭著指認我投毒。
陸錚往我實驗臺里塞了偽造的合成記錄。
我死在獄中那年，二十三歲。
這一世，我看著他們興高采烈地往身上涂毒藥，走到那個最恨我的人面前，幫她又涂了兩層。
涂亮點。
不然怎么對得起你欠我的這條命。
第一章
下午三點十七分，化學樓201教室。
蘇瑤站起來的時候，全班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她手里舉著一罐熒光綠的顏料，笑容燦爛，聲音清脆。
她說，大家看，這個我昨天在網上找到的專業級熒光涂料，涂上衣服，在紫外燈下會發出藍綠色的光，校慶晚會的舞臺效果，直接拉滿。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周圍全是聲音。
哇塞天才啊。
瑤瑤你也太有才了。
這個創意絕了。
**帶頭鼓掌。
學習委員在那兒算預算。
體育委員已經開始討論要買多少罐。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盯著蘇瑤手里那罐顏料。
光線從窗戶照進來，顏料瓶上的標簽反著光。
我看清了上面的批次編號。
LQ-1172。
瞬間。
我的瞳孔收縮。
手指摳進桌面的木頭縫里。
這個編號，我上輩子在看守所的鐵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烙進了腦子里。
LQ-1172。
蘭橋化工，第一批次次品腐蝕性涂料。
這玩意兒在常溫下沒問題。一旦接觸紫外線燈和人體汗液，三十分鐘內發生鏈式化學反應，釋放的酸性物質能把皮膚連同表皮下的組織一塊兒燒穿。
我抬起頭。
蘇瑤還在笑。
陸錚坐在她旁邊，側著頭看她，眼神里全是寵溺。
我看到陸錚的手從桌子底下伸過去，搭在蘇瑤椅背上，指尖碰著她的腰。
蘇瑤沒有躲。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沒人注意。
但我注意到了。
上輩子，我到死才知道他們倆從大二就搞在一起了。
教室里的聲音在我耳朵里忽遠忽近。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顧衍，你是化學系的啊，幫忙看看這個顏料配方靠不靠譜？
我轉頭。
是**趙程。
他遞過來一張購買清單。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供貨方那一欄，四個字。
蘭橋化工。
陸錚家的公司。
我笑了。
趙程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我平時不太笑。
他說，怎么了，有問題嗎？
我把清單還給他。
沒問題。
四個字出口的時候，我的聲音很平。
平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上輩子的顧衍，在這個時間點，沖上去攔住了他們。他說這個顏料成分不對，會引起化學灼傷。他拿著自己做的檢測數據去找輔導員，找學院，找教務處。
然后呢？
沒人信他。
蘇瑤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說有些人為了出風頭連校慶都要攪黃。
陸錚在男生群里說，衍哥最近壓力大，別跟他計較。
周薇當著全班說他嫉妒蘇瑤，說他自己搞不出來創意就見不得別人好。
最后顏料照常使用。
三十二個人穿著涂滿顏料的演出服上臺。
燈光亮起的第十九分鐘，第一個女生開始尖叫。
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
舞臺變成了屠宰場。
上輩子，我沖上去了。
我拖出來十七個人。兩條手臂上的皮膚燒得卷起來，能看到下面的肉。
我跪在舞臺側面，兩只胳膊不停地淌血，聽著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然后呢？
七天后，**給我戴上了**。
蘇瑤在筆錄里說：顧衍是化學系的，他經常待在實驗室，他跟我說過那種顏料的成分，我現在想想，他當時的表情不太對。
陸錚在筆錄里說：衍哥確實在事發前反對過用那個顏料，但他反對的方式太激烈了，現在回想起來，更接近做賊心虛。
周薇在法庭上指著我的鼻子說：我親眼看到他往顏料桶里加了東西。
十二個人死亡。十八人終身殘疾。
我，顧衍，故意傷害罪，****十五年。
死在第三年。
鐵床上。
現在我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