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丈夫在家族群發紅包——婆婆888、小姑子520、他新來的女同事1314。
我的微信也彈出一個紅包。
點開。
0.01元。
附言：“老婆辛苦了?！?br>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對面女同事趙晴羞澀又得意的臉。
我默默截了張圖。
回到家，我走進書房，打開角落里那個他從不設防的保險柜，取出兩本深紅色的房產證。
產權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季薇。
他大概忘了，五年前為了避稅和規避商業風險，是他親手把這兩套房子，落在了我這個他眼中“什么都不懂”的全職主婦名下。
我捏著那兩本價值千萬的紅本本，笑了。
十年婚姻，一分錢買斷。
方旭東，你可真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
1.
飯桌上的氣氛，在那一分錢的紅包被我點開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臉上，揣摩著我的反應。
婆婆方母最先打破沉默，她用胳膊肘頂了一下身邊的方旭東，語氣里帶著慣常的和稀泥：“旭東這孩子，就是愛開玩笑。薇薇，你別當真啊，一家人，不講究這個。”
她一邊說，一邊把自己手機上那個刺眼的“888”元紅包界面飛快地收了起來，生怕我看久了會刺眼。
小姑子方靜怡則沒那么多顧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里嚼著一塊糖醋排骨，含混不清地說：“哥，你也太摳了，嫂子跟了你十年，你就給一分錢啊？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家**功臣呢?！?br>這話聽著像是在幫我，可那上揚的嘴角和眼里的促狹，出賣了她看好戲的真實心態。
而坐在對面的趙晴，那個收了1314的女同事，則始終低著頭，一副手足無措的柔弱模樣。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聲張。
我丈夫方旭東，這場鬧劇的導演，終于施施然開了金口。
他夾了一筷子我最不愛吃的芹菜放進我碗里，用一種寵溺又無奈的口吻說：“你看你，又生氣了。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你是我老婆，我的錢不都是你的錢？還在乎這點紅包？”
他的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我的手，溫熱的觸感傳來，卻讓我一陣反胃。
我的錢不都是你的錢？
這句話，他說了十年。
我笑了笑，把碗里的芹菜撥到一邊，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沒有生氣，確實是開玩笑嘛。挺有意思的?！?br>我越是平靜，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越是精彩。
方旭東愣住了，他大概預想過我會哭，會鬧，會甩臉子，唯獨沒想到我會這樣輕描淡寫地揭過。
婆婆松了口氣，立刻接話：“就是就是，薇薇最大氣了。來來來，大家快吃菜，都涼了?！?br>一場本該爆發的家庭戰爭，就這樣被我親手按了下去。
飯局后半段，方旭東似乎想彌補，頻頻給我夾菜，說著一些不痛不*的體己話。
而我，只是微笑著點頭，吃飯，然后看著他們虛偽的笑臉，心里那本塵封了十年的賬，一頁一頁地翻開了。
回家的路上，方旭東開著車，從后視鏡里看我：“今天真的沒生氣？”
“沒有?！?br>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說。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大度。”
他得意地笑起來，“趙晴是新來的實習生，家里條件不好，一個人在A市打拼不容易。我想著多照顧她一點，1314是‘一生一世’，也是想祝她在我們公司能長長久久地干下去。你別多想?！?br>“嗯。”
“至于我媽跟我妹，那都是應該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br>“嗯。”
我的沉默和順從讓他徹底放了心，他開始吹噓今天談成了一筆多大的單子，規劃著下個月要換一輛更好的車。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里反復回蕩的，是那個“0.01”和附言“老婆辛苦了”。
多么諷刺。
我的十年辛苦，就值一分錢。
2.
回到家，方旭東洗完澡就鉆進書房，說是還有個緊急的視頻會議。
我聽著他意氣風發地跟電話那頭的人談笑風生，默默地走進了我們的臥室。
拉開衣柜最下層的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