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縞素,靈堂成海。
那個冷了我三年的男人,一夜白頭。
他沒掉一滴眼淚。
只是紅著眼,把所有害我的人,一個一個送上了路。
挺感動的是吧?
可問題是——
我沒死啊。
我一千歲的狐妖,被人推下懸崖就能摔死?
此刻我正窩在妖界的躺椅上,啃著雞爪看他復(fù)仇直播。
直到他拔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說要下來陪我。
雞爪掉了。
裴征你瘋了吧!
老娘還活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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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妖界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天色永遠是那種曖昧的深紫色,掛著三兩顆懶洋洋的星星。
白錦鳶窩在一張?zhí)僖卫铮藙菘胺Q**——左腿搭在扶手上,右手舉著一根雞爪,正用犬齒撕扯筋膜。
她面前懸著一面水鏡。
鏡中畫面正對著人間某座城市最大的殯儀館,白花成海,挽聯(lián)如瀑,數(shù)百人低頭肅立,哭聲此起彼伏。
靈堂正中央,一張巨幅遺像。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溫婉恬淡,下巴微收,眼尾帶著一線柔光——和此刻正在啃雞爪的白錦鳶,除了嘴角那點油花之外,一模一樣。
"花圈買的挺貴。"白錦鳶嚼了兩口,歪頭審視,"不過菊花和白玫瑰搭一起太俗了,換成滿天星多好看。"
沒人回應(yīng)。
她又往嘴里塞了一截雞爪,含含糊糊地嘟囔:"遺照也不行,把我下巴修得跟錐子似的,我長那樣嗎?"
"你閉嘴行不行?"
一條翠綠色的小蛇從藤椅底下探出腦袋,豎起瞳孔瞪她。
下一秒,小蛇身形拉長,化作一個身著碧色長裙的女人,盤腿坐在地上,臉上全是嫌棄。
青葙,蛇妖,修行***,白錦鳶的鄰居兼飯搭子。
"你的喪事,你本人在這里嗑雞爪點評花圈品味,你不覺得多少有點缺德嗎?"
白錦鳶用小拇指甲剔了剔牙縫。
"有什么辦法,我又沒真死。"
她是真沒死。
三天前,裴家在郊外云梁山搞了個所謂的家族踏青活動。
白錦鳶是裴家的少奶奶,裴征的妻子,嫁進來整三年。
說是妻子,其實更像是一盆擺在客廳角落的綠植。
澆澆水就行,不需要交流,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多看兩眼。
裴征對她的態(tài)度,永遠是兩個字——冷淡。
冷到骨子里的那種淡。
白錦鳶倒不在意。
她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狐妖,在人間待著就圖清靜。
裴家有錢,吃喝不愁,裴征不回家她正好追劇磕瓜子,日子過得比在妖界還舒坦。
直到姜芷柔來了。
姜芷柔,裴征的青梅竹馬,海外歸來,膚白貌美,一笑兩個梨渦。
在裴家所有人眼里,這才是該站在裴征身邊的女人。
而白錦鳶?
一個強塞進來的鄉(xiāng)下丫頭,配不上裴家的門庭。
踏青那天,姜芷柔單獨找到白錦鳶,拉著她往山崖邊走。
"嫂嫂,來這邊看看,這里風(fēng)景好。"
白錦鳶看了一眼崖下的萬丈深淵,再看了一眼姜芷柔藏在袖口的手,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哦,這是要推我。
白錦鳶在心里嘆了口氣。
一千零三十七年了,她見過的推人下懸崖的戲碼少說也有八百次。
劇本都不帶換的。
"嫂嫂你再靠前一點——"
姜芷柔雙手猛地推了過來。
白錦鳶沒躲。
不是躲不了,是懶得躲。
她這具人間的肉身已經(jīng)用了三年,靈力損耗大半,正好趁這個機會甩掉,回妖界休個長假。
風(fēng)聲灌滿耳朵,身體急速下墜。
白錦鳶在半空中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人間的肉身像碎裂的蛋殼般剝落。
一團柔軟的白光從碎殼中飄出來,是一只渾身雪白的狐貍,九條尾巴在風(fēng)中舒展開。
白狐打了個哈欠,踩著云氣飄飄悠悠地回了妖界。
至于山崖下那具摔得不成樣子的空殼——人間的人只看得到一具冰冷的**。
"所以你就這么回來了?"青葙瞇著蛇瞳,語氣復(fù)雜,"三年婚姻,說不要就不要了?"
"有什么可留戀的。"白錦鳶嗦干凈最后一截雞爪骨頭,"裴征對我跟對一塊抹布似的。結(jié)婚三年,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句,其中三十句是嗯。"
"那你當(dāng)初干嗎嫁他?"
"裴家祖宅**好,靈脈旺,住著舒服。"
青葙無語了半天。
"你堂堂千年狐妖,就為
精彩片段
書名:《知道我死后他殺瘋了,我雞爪都掉了》本書主角有白錦鳶裴征,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言刃敘”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全城縞素,靈堂成海。那個冷了我三年的男人,一夜白頭。他沒掉一滴眼淚。只是紅著眼,把所有害我的人,一個一個送上了路。挺感動的是吧?可問題是——我沒死啊。我一千歲的狐妖,被人推下懸崖就能摔死?此刻我正窩在妖界的躺椅上,啃著雞爪看他復(fù)仇直播。直到他拔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說要下來陪我。雞爪掉了。裴征你瘋了吧!老娘還活著啊!!---第一章妖界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天色永遠是那種曖昧的深紫色,掛著三兩顆懶洋洋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