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上門女婿。
修機器，改配方，給老丈人熬藥。
換來兩個字——廢物。
那天酒會上，有人把手放在她腰上。
我沖上去，挨了一拳。
她轉過身，當著兩百人的面，甩了我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我擦掉嘴角的血，從西裝內袋里抽出那張紙。
離婚協議。
隨身揣了三個月了。
本來想再等等的。
方錦瑤，謝謝你幫我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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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城大酒店，宴會廳。
水晶燈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觥籌交錯之間，全是方氏健康的合作伙伴和潛在客戶。
我站在角落里，端著一杯沒人喝的溫水。
身上這套西裝是方瀚去年淘汰的，袖子長了一截，我往里折了兩道。
方錦瑤從人群里回頭看了我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別動。"
意思是：你就在角落待著，別出來丟人。
我笑了一下，喝了口溫水。
三年了，我習慣了。
結婚三年，我是方家公認的"廢物上門女婿"。不上班，不賺錢，每天的日程就是——早上五點起床熬藥，六點做早餐，八點去工廠幫忙搬貨修設備，下午回來打掃衛生，晚上做一桌子菜，然后洗碗。
方錦瑤的媽劉桂香經常當著親戚的面說："我們家錦瑤什么條件，找個上門女婿還不會賺錢，跟養了個保姆似的。"
我不吭聲。
保姆還有工資呢。我沒有。
今晚這場酒會，方錦瑤本來不想帶我來。是方正邦發了話——"場面上人多，讓小褚跟著，好歹有個照應。"
方正邦是方錦瑤的父親，方氏健康的董事長。
整個方家，只有他偶爾會喊我一聲"小褚"，而不是"喂"或者"那個誰"。
就憑這個，我又多忍了一年。
"方總——方總——"
膚白貌美的方錦瑤穿了一件酒紅色的晚禮裙，正在和幾個客戶寒暄。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酒窩淺淺的。
三年前，我就是被這個酒窩騙進方家的。
當時方正邦突發心絞痛，倒在路邊，是我用隨身帶的銀針給他做的急救。方錦瑤在旁邊哭得稀里嘩啦，抓著我的手說："求求你，救救我爸。"
我救了。
后來她說喜歡我。
再后來她說，能不能做上門女婿。
我看著她的酒窩，點了頭。
年少不知愁。當時覺得愛情面前，姓什么不重要。
現在我知道了——
姓褚和姓方，差的不是一個字，是三年的碗。
"褚臨風。"
方錦瑤在人群中沖我招了招手。
我放下水杯，走過去。
"這是我們方總的……家屬。"方錦瑤對面前的男人介紹了一句，含糊到幾乎聽不見。
連名字都沒說。
對面的男人叫徐亦銘。亦銘集團的少東家，方氏健康最大的渠道商。二十七八歲，頭發抹了半瓶發蠟，領帶夾是純金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往方錦瑤的領口飄。
我看到了。
方錦瑤沒看到。
或者說——她看到了，選擇沒看到。
"方總，這次的渠道合作，三千萬的量，我給你打包票，年底翻一倍。"
徐亦銘舉起酒杯，碰了一下方錦瑤的杯沿。
然后他的手，順著杯子往下，落在了方錦瑤的手腕上。
方錦瑤的手指縮了一下，但沒有抽開。
三千萬。
她抽不開。
徐亦銘笑得更放肆了。他往方錦瑤身邊靠了半步，手從手腕滑到了腰側。
方錦瑤的身體僵了。
我的水杯放在旁邊的桌上。手捏著杯沿，指節發白。
忍。
方錦瑤跟我說過很多次——"褚臨風，你什么都不懂，別給我添亂。"
忍。
徐亦銘的手指扣住了方錦瑤的腰，拇指在她的腰窩上磨了一下。
我沒忍住。
兩步上前，一把抓住徐亦銘的手腕，往外一掰。
"把手拿開。"
我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里突然安靜了一小片。
徐亦銘愣了一秒，臉色變了。
"你誰啊？"
"她丈夫。"
這兩個字我說得很平靜。
方錦瑤的臉刷地白了。
徐亦銘的臉刷地紅了。
"***一個上門女婿——"
拳頭砸在我嘴角。
我沒躲。
倒不是因為我正義凜然，是因為他出拳太快，我沒反應過來。
嘴里立刻漫出鐵銹味，下唇裂了一道口子。
我舔了一下嘴角，血咸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