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回家第一句話,就是讓兒子去洗他中午帶飯的保溫桶。
周尋正讀高三,書包還沒放穩,伸手就接了過去。
“爸今天跑了一天客戶,我洗一下怎么了?”
廚房的窗戶漏風,水龍頭一開,冷水砸在手背上,周尋吸了口氣。
我看見他凍白的指節,原本想說的話又咽回去,走過去拿過保溫桶。
“出去寫題,我洗。”
周尋沒客氣,只低頭說了句:“謝謝媽。”
桶蓋剛擰開,一股甜膩的桃花香先飄出來。
我不用這種香水。
家里也沒人用。
內膽邊緣還粘著一枚淺粉色的**,塑料邊被湯油浸得發亮,像被人隨手塞進去,又忘了拿出來。
沈硯這兩個月突然愛喝我燉的清湯。
從前他嫌我做飯沒味,說我燉出來的雞湯像洗鍋水。現在每天點名要黨參烏雞湯,要清蒸魚,要軟爛的蓮藕,說中午在公司吃得舒服。
我拿著那枚**,看著客廳里半躺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連鞋都不脫,指揮周尋給他拿拖鞋。
“爸,語文老師今天夸我作文了。”周尋把拖鞋擺好,語氣里帶著討好。
沈硯嗯了一聲:“好好考,別像**,一輩子圍著鍋臺轉。”
周尋低聲笑了笑。
那笑聲很輕,落在我耳朵里,比保溫桶里的油更臟。
我把**放到紙巾上,拍照,收進抽屜。
沈硯喊我:“飯好沒?白天累死了,回家連口熱的都吃不上。”
周尋跟著說:“媽,快點吧,我晚上還要刷卷子。”
我洗干凈桶,擦干手,端菜上桌。
沒有吵。
這一頓飯,我只想看清楚,他們還能把我當傻子到什么地步。
桌上有一鍋山藥鴿子湯,一盤清蒸鱸魚,一碗小炒青菜。
沈硯坐下就拿保溫桶裝湯,鴿腿被他撈走兩只,魚腹那塊最嫩的肉也被夾進去。
周尋盯著魚看了一眼。
沈硯像想起什么,從保溫桶里挑出一小塊魚肉放進兒子碗里。
“吃吧,沖刺階段補腦子。”
周尋笑了:“爸,你自己也吃。媽做飯不就為了咱倆嗎?”
我看著他。
這個孩子小時候發燒,抱著我的脖子喊媽媽救我。那時候沈硯在外面應酬,我一個人背著他跑到醫院,鞋都跑掉了一只。
后來他長高了,會替沈硯說話了。
“媽,爸賺錢辛苦。”
“媽,你別老計較。”
“媽,你每天做飯又不難。”
那枚**在抽屜里,像一顆小釘子,把我這些年反復咽下去的委屈釘了出來。
沈硯見我沒動筷,皺眉:“你擺臉給誰看?”
“給自己看。”
他筷子停了一下。
周尋立刻插話:“媽,我明天一模,你別在飯桌上找事行不行?”
我問他:“**的保溫桶,是給誰帶的?”
周尋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抬起來。
“當然給他自己。你怎么什么都懷疑?”
沈硯把保溫桶蓋好,語氣已經不耐煩。
“蘇明棠,我上班吃口飯,還得向你報備?”
“吃飯不用。拿我的飯做人情,也不用嗎?”
周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媽,你能不能別這么難看?爸在外面有朋友不是很正常?你天天在家疑神疑鬼,難怪爸不愛跟你說話。”
我看著這個十八歲的孩子。
他不是不知道我難過。
他只是不在乎。
飯后,沈硯照舊讓周尋洗碗。
周尋剛進廚房就喊:“水好冰。”
以往我會進去接手。
今晚我坐著沒動。
周尋探出頭:“媽,我作業真的很多。”
“讓你洗的是**。”
“可你以前都會幫我。”
“以前是我愿意。”
沈硯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扣。
“你跟孩子較什么勁?不就是洗幾個碗,至于嗎?”
“至于。”
我的聲音不大。
“從今天開始,誰吃誰收,誰用誰洗。我的手不是給你們兩個擦**的。”
周尋站在廚房門口,臉色難看。
沈硯盯著我,忽然笑了一聲。
“你更年期到了?”
我拿起垃圾袋出門。
“被你熏的,出去透口氣。”
門關上前,我聽見周尋壓低聲音問:“爸,媽媽是不是發現了?”
沈硯說:“怕什么,她能翻出什么天。”
小區門口有家藥房,旁邊就是去市醫院的公交站。
我沒有扔垃圾,站在站牌后面等。
半個小時后,沈硯下樓了。
他手里提著那個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老公保溫桶掉出桃花發卡,兒子嫌我做飯慢,我轉身就走》,講述主角我老公的甜蜜故事,作者“西窗晚照”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沈硯回家第一句話,就是讓兒子去洗他中午帶飯的保溫桶。周尋正讀高三,書包還沒放穩,伸手就接了過去。“爸今天跑了一天客戶,我洗一下怎么了?”廚房的窗戶漏風,水龍頭一開,冷水砸在手背上,周尋吸了口氣。我看見他凍白的指節,原本想說的話又咽回去,走過去拿過保溫桶。“出去寫題,我洗。”周尋沒客氣,只低頭說了句:“謝謝媽。”桶蓋剛擰開,一股甜膩的桃花香先飄出來。我不用這種香水。家里也沒人用。內膽邊緣還粘著一枚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