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晚，相戀七年的女友將我趕出主臥。
她關上房門：“結婚歸結婚，我還是不跟你**。”
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到天亮，心徹底涼透。
原來七年長跑，我在她眼里仍像個惡心的病菌。
上午八點，我踹開主臥門，把她的行李扔出門外：
“拿著你的東西，明天民政局見。”
她猛地從被窩驚坐起，連滾帶爬地撲向我。
“別趕我走，其實是因為……”
01
紅色的本本揣在口袋里，有點燙。
蘇晴坐在副駕，一直低頭看著她的那本，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燙金字。
車里放著她喜歡的歌。
我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她。
“這么喜歡？”
她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
“陳宇，我們結婚了。”
“是，陳**。”
她笑得更開心了，把結婚證小心翼翼放進包里，像是放著什么絕世珍寶。
七年。
從大學到現在，整整七年。
今天，我們終于成了合法夫妻。
為了慶祝，我訂了本市最貴的那家西餐廳。
燭光搖曳，小提琴的聲音在耳邊流淌。
我看著對面的蘇晴，她今天化了很美的妝。
我說：“晴晴，以后我們每年今天都來這里。”
她點頭，切著牛排的手頓了一下。
“陳宇，你真好。”
“對你好是應該的。”
這套婚房，三年前我就開始準備了。
我拼命工作，攢下首付，月供占了工資的大半。
裝修的每一塊瓷磚，每一件家具，都是蘇晴親手挑的。
她說她喜歡主臥那個超大的落地窗，早上陽光灑進來的感覺很好。
我說，好。
她說她喜歡廚房是開放式的，這樣她做飯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到我。
我說，好。
她說她喜歡家里的一切都是兩個人一起努力的樣子。
我說，好。
現在，這個家里的一切，都如她所愿。
晚飯后，我們開車回家。
她哼著歌，心情很好。
我也很好。
我甚至在想，我們的孩子會叫什么名字。
回到家，玄關的感應燈亮起。
蘇晴換上拖鞋，說：“我先去洗澡。”
“好，我收拾一下。”
我把購物袋里的東西拿出來，是一些新的毛巾、牙刷，還有情侶睡衣。
都是下午領完證去買的。
紅色的，很喜慶。
我把它們一一擺好，想象著以后每天的生活。
心口是滿的，熱的。
浴室的水聲停了。
蘇晴穿著浴袍走出來，頭發用毛巾包著。
她的臉頰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
她說：“陳宇，我有點累了，先睡了。”
我點頭：“好，晚安。”
她走進主臥。
我也準備去洗澡，然后抱著我的新婚妻子，睡個好覺。
等我洗完澡，擦著頭發，走到主臥門口。
門，關著。
我伸手去擰門把手。
擰不動。
門被從里面反鎖了。
我愣住了。
敲了敲門。
“晴晴？”
里面沒有聲音。
我又敲了敲。
“晴晴，開門。”
過了幾秒，門里傳來她的聲音，隔著門板，有點悶。
“陳宇，你今晚睡沙發吧。”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腦子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什么意思？”
“結婚歸結婚，但我還沒準備好跟男人睡一個房間。”
她的話很清晰，一個字一個字地鉆進我的耳朵。
像一根根冰冷的針。
我以為我聽錯了。
“晴晴，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不耐煩，“我很早就跟你說過，我有心理潔癖，我接受不了。”
我確實聽她提過。
剛在一起的時候，她說她有點潔癖，不喜歡和別人有太親密的身體接觸。
我尊重她。
七年，我們最親密的舉動，也只是擁抱和接吻。
我以為，她在慢慢接受我。
我以為，婚姻是治愈她的良藥。
我以為，領了證，一切都會不一樣。
原來只是我以為。
口袋里的紅本本，那股灼熱感消失了，變得冰冷，像一塊鐵。
“蘇晴，我們今天領證了。”
“我知道。”
“我們是夫妻。”
“法律上是。”
“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把我關在門外？”
“我只是需要時間適應，你為什么就不能體諒我一下？”
她的話，帶著委屈和指責。
我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聽起來有點滲人。
體諒？
七年，我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