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結婚三年，我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
菜市場的菜比完價才買，洗發水永遠等超市打折。
因為周衍說，我們要攢錢買房。
我信了。
早餐從不在外面吃，午飯帶前一晚的剩菜。同事笑我摳，我不吭聲。
我覺得兩個人一起吃苦，總會熬出頭。
直到那天幫他整理書房，翻到一本藍皮記賬本。
密密麻麻，每一筆都標了日期。
"3月7日，小茵生日，金項鏈——18000。"
"4月12日，小茵體檢，**——6800。"
"6月1日，小茵看中的包——23000。"
翻到最后一頁，有個表格。標題寫著"月度固定支出"。
其中一項："老婆生活費：1500。"
后面還打了個括號——（含水電燃氣）。
原來不是我們在攢錢。
是他用我的節省，養了另一個女人的體面。
當晚我把記賬本揣好，第二天一早去了方小茵的花店。
我把那本賬本親手遞給她，笑著說："這些他心甘情愿花的，你好好收著。"
所有聽說這件事的人都罵我犯賤。
可他們不知道，我只是讓她在有監控的地方，親手簽收了這份"知情證據"。
……
方小茵接過記賬本的時候，連翻都沒急著翻。
她用指尖碰了碰封面，抬眼看我，嘴角彎著。
"蘇念姐。你大早上跑過來，就為了給我看這個？"

1
我站在方小茵花店的玻璃柜臺前。
空氣里是百合和尤加利葉的味道，**音樂放著爵士鋼琴曲。
她翻開記賬本，一頁一頁看，速度很慢。
不是害怕。
是欣賞。
翻到"金項鏈——18000"那一頁時，她的手指在數字上停了兩秒，笑了。
"周衍對我好，是他自愿的。"
她抬頭看我，語氣甜得發齁。
"你拿這個來給我看，是想讓我心里不安吧？"
頓了頓，她把賬本推回我面前。
"可是蘇念姐，我心安得很呀。"
2
她轉身倒了杯花茶，放到我面前。
"這是新進的茉莉，很貴的。你嘗嘗？"
她花店里的小姑娘從里間探出頭來。
目光從我身上那件起了毛球的舊衛衣掃過去，又落在方小茵那件剪裁精致的亞麻連衣裙上。
不是同情。
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