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封樓,血濺梅林1------------------------------------------,雪下得跟瘋了似的,鵝**子飄了整整三天三夜,把個青**裹得跟個大白粽子似的,連條正經山路都給埋沒了。,枝椏上積的雪能壓斷胳膊,腳一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得刺耳,冷風吹在臉上,跟刀子割似的,吸口氣都能吐出半團白氣,凍得人直打哆嗦。,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邊角都起球的青云門弟子服,又往身上緊了緊,手里拎著把銹得快看不出原樣的柴刀,故意磨磨蹭蹭地對著枯樹枝砍,動作生疏得跟剛學砍柴的菜鳥似的——說白了,就是裝的。,眼角余光就沒離開過松林深處那塊大石頭,耳朵尖繃得比琴弦還緊,連雪落在松針上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半分不敢松勁。“普通青云弟子”的人設,就是他的保命符,但凡露一點破綻,輕則被逐出師門,重則腦袋搬家。“磨嘰啥呢?想被人抓現行是吧?”,帶著股子不耐煩,緊接著,一道黑影跟鬼魅似的竄了出來,裹著件玄色斗篷,兜帽壓得快遮住鼻子,就露著一截冷硬的下巴,不是皇城司統領秦燭,還能是誰?,就那么頓了半秒,快得跟沒動過一樣,緊接著立馬收斂了眼底所有的警惕,快步湊過去,腰微微躬著,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還故意裝出幾分怯生生的勁兒:“秦統領,這么大的雪,您咋親自跑來了?弟子方才一門心思砍柴,沒注意到您,您可別生氣。主要是這地方太扎眼,動靜稍大,被師門的人撞見,咱們這活兒可就黃了。”,語氣里的嘲諷都快溢出來了:“你小子在青云門混了三年,就這點遮遮掩掩的本事?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曹樞密使也不會把追查至寶的活兒,扔給你這個愣頭青。”,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剛好把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給遮住,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唯唯諾諾的樣子,連呼吸都放得輕得跟沒氣兒似的:“弟子明白,往后指定更謹慎。您也知道,青云門的規矩比眉毛還多,弟子就是個沒名沒分的小弟子,稍微有點不對勁,就有人盯著挑刺兒。到時候不光誤了您的事,還得連累您和曹樞密使,那弟子可就罪該萬死了。”,實則暗戳戳提醒秦燭,他的隱蔽性,直接關系到整個任務的成敗,別瞎指揮。,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沒再刁難,從懷里掏出一封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密信,跟扔燙手山芋似的,飛快塞到沈硯之手里,聲音壓得更沉,跟要吃人似的:
“剛收到的信,聽雪樓沒了。”
沈硯之心里咯噔一下,跟被冰錐扎了個正著似的,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就重了,密信的邊角都被他捏出了褶子,但他也就僵了那么一瞬,立馬就恢復了常態,還故意擺出一副懵圈又震驚的樣子,抬頭看著秦燭,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又不敢太張揚,生怕被遠處的人聽見:
“您說啥?聽雪樓?就是那個手里攥著《山河社稷圖》、號稱中立、誰也不招惹的聽雪樓?咋就沒了?弟子前幾天還聽師門的長老念叨,說聽雪樓門禁嚴得跟皇宮似的,**都飛不進去,咋說沒就沒了?”
他故意裝出啥也不懂的樣子,把自己徹底套進“普通弟子”的殼子里,連追問都顯得小心翼翼,生怕露了馬腳。
“滿門被屠,一個活口都沒留。”
秦燭的聲音淡得跟說別人的事似的,半點兒情緒都沒有,
“昨晚動手的,手法干凈得很,沒留一點痕跡,初步判斷,不是主和派的狗腿子,就是遼國的暗衛,目的明擺著——搶《山河社稷圖》。”
沈硯之瞳孔猛地一縮,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他比誰都清楚,那《山河社稷圖》里藏著宋遼邊境的布防圖,還有江湖各大勢力的底細,要是落到主和派或者遼國手里,主戰派的拓邊大計,基本上就涼透了。
但他臉上半點沒露,就微微抿了抿嘴,眼神里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凝重,跟聽到了啥驚天動地的江湖秘聞似的,半點看不出這事兒跟他的任務息息相關。
他心里門兒清,秦燭這老小子多疑得很,越是這時候,越得沉住氣,要是表現得太重視,指定得被懷疑。
“那……曹樞密使的意思是?”沈硯之緩緩抬起頭,眼神依舊沉穩,卻故意把身上的銳氣收得干干凈凈,多了幾分請示的謙卑,語氣平穩得跟問師門長輩“今天吃啥”似的——這三年的密探不是白當的,早就把他磨得**不驚,更明白,啥時候該藏鋒芒,啥時候該裝孫子。
“給你倆任務,記好了。”
秦燭盯著他,語氣硬得跟石頭似的,容不得半點反駁,
“第一,查清楚,到底是誰屠了聽雪樓,《山河社稷圖》現在在誰手里;第二,盯緊青云門里的那群人,尤其是跟主和派走得近的,順便拉幾個靠譜的江湖門派,給咱們日后拓邊鋪鋪路。”
頓了頓,秦燭又加重了語氣,警告的意味都快溢出來了:
“記住了,你的身份,除了我和曹樞密使,誰都不能知道。一旦暴露,你小子死無全尸不說,皇城司在江湖的眼線,也得被一鍋端。在青云門,你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只想混口飯吃、沒啥野心的江湖弟子,懂?”
“弟子記牢了,統領的話,弟子半個字都不敢忘。”
沈硯之趕緊躬身應下,腰彎得都快成九十度了,雙手捧著密信,小心翼翼地塞進衣襟里,緊緊貼在心口藏好,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衣襟,確認密信沒露出來,才抬起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為難,又不敢抱怨,跟受了委屈似的:
“就是……聽雪樓在青**西邊的聽雪谷,離這兒老遠了。弟子就是個普通弟子,平時連山門都很少出,要是貿然**去探查,師門的人指定得懷疑,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他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既符合“普通弟子”的身份,又不動聲色地問秦燭,下一步該咋做,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用不著你瞎操心。”秦燭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聽雪樓滿門被屠,這么大的事,江湖上早就炸鍋了,青云門作為江湖大門派,不可能裝看不見。不出今天,你們掌門指定得召集人議事,十有八九會派人去聽雪谷探查,到時候你主動請纓就行。記住了,語氣誠懇點,姿態放低點,就說想為師門出點力,別太積極,不然容易引人疑心,懂?”
沈硯之連忙點頭,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卻依舊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弟子懂了,多謝統領提點!弟子指定謹慎行事,絕對不辜負您和曹樞密使的信任。”
他剛要再問點啥,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熟悉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