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我加班到很晚，剛回到出租屋，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念念，開門呀，外婆給你帶了湯。"
我手剛碰到門鎖，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字。
"別開門。"
我以為自己太累看花了眼。
下一秒，更多字擠出來。
"別開門！"
"她不是來看你的，她是來把你騙回老家的！"
門外，外婆的聲音更近。
"念念，你在家吧？外婆聽見你拖鞋聲了。"
我停住。
門鎖就在我手邊。
外婆又敲了兩下。
"這孩子，怎么不應聲？外婆坐了十幾個小時車，腿都疼了。"
我喉嚨發緊，沒敢說話。
彈幕還在跳。
"她手里的湯別喝，里面加了東西。"
"你舅舅欠了四十八萬，她把你說給了鎮上開砂石場的陳老三。"
"陳老三的兒子今年三十六，離過兩次婚。"
我不信。
外婆從小對我最好。
爸媽忙生意，我在她家住過幾年，她會偷偷給我買糖，會把表姐不要的裙子改小了給我穿。
她不是那種人。
門外，外婆輕聲說：
"念念，**說你今年不回去，我就想著來陪你過年。你不是最愛喝蓮藕排骨湯嗎？我燉了一路，還是熱的。"
我盯著那幾行字，手從門鎖上收回來。
"念念？"
她又喊。
我拿出手機，給我媽發消息。
"媽，外婆來我這里了？"
消息剛發出去，門外就傳來外婆的笑聲。
"別玩手機了，快開門，外婆給你拿了好多東西。"
彈幕變得更急。
"別出聲，她旁邊有人。"
"陳老三和他兒子就在樓梯拐角。"
"這棟樓過年走空了，你開門就完了。"
我住的老樓，隔音差，樓上樓下這幾天都回老家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給外婆發消息。
"外婆，我沒在家，剛才是隔壁吧。"
門外安靜了幾秒。
很快，外婆回復：
"你不在家？外婆在門口站著呢，你把門開了，外婆進去等你。"
我回：
"我今晚跟同事吃飯，可能不回來了。"
外婆立刻發來：
"小年夜怎么能不回家？你一個姑娘在外面亂跑什么？"
我正要回，門外傳來一個男人壓著嗓子的聲音。
"老**，你不是說她在家嗎？"
另一個聲音粗得發悶。
"她要是不出來，錢你們家怎么還？"
外婆低聲賠笑。
"她肯定在，剛才屋里有動靜。她從小就聽我的，我哄兩句就開。"
男人罵了一句。
"陳哥等不了。你女兒女婿躲著不接電話，你外孫女再跑了，我找誰去？"
外婆說：
"你放心，湯都帶來了，她喝一口就不鬧。"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發麻。
彈幕一行行擠出來。
"看見了吧。"
"趕緊報警。"
"別哭，別開門。"
我撥了報警電話。
占線。
再撥，還是占線。
手機跳出一條本地消息。
"老城煙花倉庫起火，多路救援趕赴現場。"
我家就在老城邊上。
我不敢等。
我給外婆發：
"外婆，我真不回去了，你把東西放門口吧。"
門外，她的聲音立刻變了。
"小沒良心的，放門口？我坐那么久車來，你讓我放門口？"
手機上，她發來的卻是：
"外婆不放心你，外面冷，你早點回來，外婆給你做飯。"
男人不耐煩了。
"別磨嘰了，砸門。"
外婆急忙說：
"不能砸，鄰居聽見怎么辦？"
男人冷笑。
"鄰居？這層就她一家亮燈。"
外婆壓低聲音。
"我有辦法。"
腳步聲離開。
我貼近門，聽不見了。
彈幕刷得更快。
"她去找備用鑰匙了。"
"**會告訴她鑰匙在哪。"
我盯著手機。
果然，我媽回了。
"你外婆跟我說了，她大老遠去看你，你怎么不開門？"
我指尖發僵。
"媽，我不在家。你和爸能不能回來接她？"
我媽回得很快。
"我和**在鄰市談合同，回不去。"
"你外婆年紀大了，你別鬧脾氣。"
"我把你備用鑰匙的位置告訴她了，讓她先進屋等你。"
我看著那行字，耳邊只剩門外重新靠近的腳步聲。
鑰匙***鎖孔。
外婆笑著說：
"念念，外婆進來了啊。"
我立刻接通剛回撥過來的報警電話。
話筒里傳來接線員的聲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