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兩家兒子同歲，小舅子總拿我兒子當他兒子的對照組。
逢人就說我兒子是廢物，說他兒子才是**的驕傲。
我兒子考了第一，他說作弊。
我兒子拿了**，他說買來的。
大學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他在家族群連發十八條消息慶祝，說他兒子被清華正式錄取。
所有人都恭喜他。
他得意洋洋地@我：
“**，你家辰辰呢？我認識的人多，要不要幫你們推薦個職校？”
我看著手里兒子那張清華通知書，又看了看小舅子發的那張。
小舅子手里那張通知書，怎么和我兒子的編號一樣啊？
1
兒子李辰考上省重點高中那天，我以為小舅子那張嘴終于能消停幾天了。
結果我剛把好消息發到家族群，小舅子王浩就連發三條語音。
“省重點現在擴招了吧？十所高中里面有九所省重點吧？”
“再說了，省重點也分鳳頭和鳳尾，辰辰使出吃奶的勁才考上省重點吧？”
“我家軒軒的班主任可是說了，他是沖清北的料。”
“**你別多想啊，我就是實話實說。”
因為兩家兒子同歲，王浩從小就拿辰辰當軒軒的對照組。
辰辰七歲那年問我：“爸，舅舅為什么總說我不好？”
我說：“因為舅舅沒別的本事。”
辰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高二，辰辰拿了全國物理競賽**。
消息傳到王浩耳朵里，他當晚就來了，提著一箱牛奶，笑得跟朵花似的。
“**，恭喜恭喜啊！”
我給他倒茶。
他喝了一口，開口就是：“這競賽**，現在水得很，含金量早不如以前了。”
我老婆從臥室出來，臉色鐵青：“說完了嗎？說完就走。”
王浩笑嘻嘻地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軒軒這次月考年級第八，改天讓辰辰跟他取取經。”
門關上那一刻，我聽見我老婆罵了一句臟話。
辰辰從房間出來，看了我一眼。
我說：“沒事，爸不信他的。”
他笑了一下：“爸，我也不信。”
那天晚上，他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我要考全省第一。”
高三一模，辰辰考了685，全市第三。
王浩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些人啊，為了面子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現在作弊能糊弄過去，但高考作弊可是要坐牢的。”
沒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誰。
高三二模，辰辰698，全市第一。
王浩直接當著辰辰的面說：“辰辰，你跟舅舅說實話，你是不是提前拿到卷子了？”
辰辰看了他一眼：“舅舅，你覺得我作弊，可以去教育局舉報。”
“每次**都有監控，你能找到證據，我立刻退學。找不到，請你以后別說了。我爸媽不計較，但我在乎。”
王浩臉一陣紅一陣白，走了。
2
高考那三天，王浩在家族群里安靜得不像話。
連平時一天發二十條養生鏈接的岳父都沒吭聲。
考完最后一門，辰辰出來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我小心翼翼地問：“怎么樣？”
他說：“還行。”
就兩個字。
但我知道辰辰嘴里的“還行”意味著什么。
回家的路上，王浩在家族群發了一張照片——軒軒手捧***的笑臉。
配文：“我家軒軒終于高考結束了！不管結果如何，爸爸都為你驕傲！”
群里的親戚開始冒泡：“軒軒不容易看著就沉穩王浩教得好”。
我放下手機，沒說話。
高考結束后的日子過得很快。
辰辰開始翻他攢了三年的課外書，一本一本重新看，有時候一天都窩在沙發上。
我沒催他對答案，也沒問估分的事。
倒是王浩憋不住，高考后第三天就在群里發。
說他幫軒軒對了答案，“保守估計”680以上，還說什么“正常發揮的話，清華北大問題不大”。
有人問辰辰考得怎么樣。
王浩搶先回了一句：“辰辰啊，他好像沒對答案，估計是不敢。”
辰辰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舅舅，分數還沒出來呢。”
王浩秒回：“我這不是關心你嘛，真考得不好也沒關系，現在職校也很好找工作的。”
辰辰沒再回，放下手機繼續吃西瓜。
出分那天是六月二十三號。
我從凌晨就開始刷新查分頁面，手一直在抖。
辰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