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牽著老公陸深的手在***門口等安安放學，一輛黑色轎車在校門口剎住，**方晉和他的女友鐘瑤一前一后下了車。

方晉看都不看陸深一眼，當著接孩子的十幾個家長的面，拿手指戳我肩膀，說安安的撫養權他要定了。
他說我每個月靠一個路邊食攤賺三千塊，養不起孩子。他說安安的繼父是個連路都看不見的**，出了事連報警都撥不了號碼。
他說鐘家已經替安安物色了私立學校，學費一年十二萬，問我掏不掏得起。
鐘瑤站在他身后看手機，頭也不抬，插了一句："小念，我們真不是為難你，就是心疼孩子。"她叫我小念，好像我們很熟。
方晉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甩在地上，說簽字就省得跑**了。
白紙落在我腳邊，沾了一點地上的泥水。陸深的盲杖一直在輕輕點地，那個規律的聲音忽然停了一拍，又繼續了。安安從校門里跑出來，書包在背上晃，喊了一聲媽媽。
我沒彎腰撿文件。安安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又轉過頭去拉陸深的手。她管陸深叫深爸爸，兩只小手攥著他的手指不松開。
方晉低頭看安安，臉上的表情像在看一件屬于他的東西："安安，跟爸爸走好不好？爸爸給你買新裙子。"
安安把臉埋進我的裙子里不說話。
鐘瑤這時候蹲下來，從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用那種哄小狗的語氣說："安安乖，阿姨給你帶了好吃的。你喜不喜歡新房間？有個大大的衣柜，全是公主裙。"
安安往陸深身后縮了一步。
旁邊接孩子的家長開始交頭接耳。一個穿碎花裙子的媽媽拉著自己孩子往遠處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我們。另一個胖阿姨干脆站在原地不動了，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中，等著看下文。
方晉的聲音抬高了一個調："顧念，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判撫養權看什么？看收入，看住房，看教育條件。你哪樣比得過我？"
我把安安抱起來，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安安的小書包硌著我的胸口。
"方晉。"
"嗯？"
"那些文件，你自己撿起來。"
我轉身走了。陸深跟在我旁邊，盲杖點地的節奏恢復了正常，不緊不慢。他的腳步比我還穩。
回到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