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蓮溪村的破廟后頭，有一口被封死的古井。井口壓著兩百斤的青石板，板上刻滿符文，四周釘了九根銹黑的鐵樁，每根樁上纏著浸過公雞血的粗麻繩。我奶奶臨終前只說了一句："那井里的東西，你爺爺拿命去封的。要是有人敢動那口井，你就帶著全家，跑得越遠越好。"我沒聽她的話。去年采礦隊炸山修路，震裂了青石板。那天晚上，全村的狗一起慘叫，叫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全死了。井底傳來的聲音，我八歲時聽過一次，這輩子都忘不掉。那是一個女人的笑聲。
……

我叫周朗，蓮溪村土生土長。
村子在貴州大山深處，四面環峰，出村只有一條土路。村東頭有座破廟，沒人記得供的是哪路神仙，牌匾早爛沒了，就剩幾面漏風的土墻。
廟后頭有口井。
那井是全村小孩的禁地。
誰家孩子要是不聽話，大人只消說一句"再鬧就把你扔井里"，保準立馬老實。
我八歲那年，**跟我打賭。
"周朗，你敢不敢去摸一下那個石板？"
"摸就摸，有什么不敢的。"
"你要是摸了，我這一整盒炮仗都給你。"
那盒炮仗是****從鎮上帶回來的，響聲大，我饞了好久。
天擦黑的時候，我翻過破廟的矮墻。
廟里黑，到處是蛛網和鳥屎。穿過正殿，后門外就是那口井。
青石板灰撲撲的，上頭的符文被風雨磨得模糊不清。九根鐵樁矮矮地戳在地面，樁上的麻繩已經發黑發硬。
我蹲下來，把手伸向石板。
指尖剛碰到石面。
井底傳來一聲響。
不是水聲。
是笑。
女人的笑聲，悶在幾十米深的井底，一層層往上涌。那聲音不大，像是貼著你的耳朵在吐氣。
我的手猛地縮回來。
腿在抖，想跑，腳卻像釘在地上。
笑聲停了。
然后是"篤、篤、篤"的聲音，像有人從井底一階一階往上爬，敲著井壁。
我撒腿就跑，**的時候摔了個狗啃泥，膝蓋磕出血，連滾帶爬沖回家。
當晚發了高燒，燒了四天三夜。
退燒后，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奶奶。
***臉一下子白了。
"你碰了石板？"
"碰了一下，就一下。"
"聽到什么了？"
我不敢說。
奶奶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