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活動那天，我悶在厚重的玩偶服里，蹦得渾身濕透，只為讓我兒子能多笑兩聲。
下場后顧婉遞了瓶水給我，輕描淡寫地說：
“剛才你在臺上蹦跶的半小時，林佑拉著我在幕布后面親熱。
他說看我一個人帶孩子辛苦，心疼我。”
林佑，是我資助了整整四年的貧困生。
十分鐘前他還拍著我的**，一臉真誠地說：
“哥，你放心，嫂子要是對你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br>顧婉擋在我面前，語氣輕蔑：
“現在選吧，是繼續陪兒子演完這場戲，還是像以前一樣鬧離婚？”
我看著剛才還喊我爸爸的兒子，正撲進林佑懷里撒嬌要糖吃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這爛透了的妻子，這養不熟的白眼狼，這分不清親疏的兒子，我統統不要了。
1.
“為什么偏偏是他？”
我攥緊拳頭，壓著聲音問。
顧婉也只是輕笑了一聲。
“沈知聿，你裝什么傻？”
“林佑年輕懂事，懂我的心思……不像你，每天除了圍著孩子轉，就是念叨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br>這種理直氣壯的傲慢，比**本身更讓我覺得惡心。
“爸爸！”
七歲的沈小滿沖過來，手里拿著一把五顏六色的糖果。
他把糖果塞進兜里，指著我手里提著的保溫桶抱怨。
“爸爸，你做的愛心便當太難吃了，全都是蔬菜，一點味道都沒有?！?br>小滿撇著嘴，獻寶似的舉起手里的糖。
“林老師給我的糖可甜了！他還說以后每天都給我帶?！?br>我看著他手里那把廉價的色素糖果，準備拿走。
“小滿，你咳嗽還沒好，不能吃這么甜的……”
沈小滿推開我的手，小臉皺成一團，躲到顧婉身后小聲嘟囔。
“爸爸，你是不是又要鬧離婚……”
“今天學校有活動，你能不能讓我開開心心地過完？”
連兒子都已經習慣把我的痛苦叫作鬧。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這時，林佑紅著眼眶走了過來。
“知聿哥，對不起……”他垂下眼，聲音怯生生的。
“我和嫂子只是一時糊涂，你別怪她，都是我的錯?！?br>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蹲下身，把沈小滿摟進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
“小滿別怕，大人的事情大人解決，林老師永遠站在你這邊。”
沈小滿緊緊抱住他的脖子，連連點頭。
顧婉當著周圍幾個家長的面，伸手拍了拍林佑的肩膀，將他護在身旁。
“沈知聿，今天是學?；顒?，別讓孩子在全校面前丟臉。要鬧回你的屋里鬧。”
我忍著沒有發作，直到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
我伸手想去牽沈小滿的手帶他回家。
他卻用力甩開我，轉身飛奔向林佑。
他仰起頭，滿眼期待地問。
“林老師，今晚你能不能來我家吃飯？”
2.
晚上，顧婉真的把林佑帶回了家。
林佑換上了一雙深藍色拖鞋，那是顧婉前幾天剛買回來的。
我當時問她為什么買男士大碼，她說超市打折隨便拿的。
他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從袋子里拿出炸雞和甜醬。
“小滿，快來洗手，你最愛的炸雞來啦！”
他笑得爽朗，眼神里卻帶著點挑釁。
“嫂子特意告訴我，小滿最近饞這個，讓我帶點過來?！?br>我站在玄關處，看著他自然地打開消毒柜拿出碗筷。
我忽然意識到，這個家，顧婉早就給另一個男人預習過了。
餐桌上，沈小滿吃得滿嘴流油，連看都不看一眼我做的青菜。
“爸爸做的菜一點味道都沒有，還是林老師買的好吃?！?br>他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大聲宣揚。
我皺起眉，看著那碟蘸醬：“小滿對花生過敏，這醬里有沒有花生碎？”
林佑立刻放下筷子，皺著眉頭看向顧婉。
“知聿哥，我查過配料表的，絕對沒有花生?！?br>“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還是你覺得我會故意害小滿？”
顧婉伸手揉了揉沈小滿的頭發，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沈知聿，你別總是大驚小怪的?！?br>“就是因為你整天神經兮兮，才把孩子養得這么嬌氣?！?br>“林佑是專業的幼師，他能不知道這些？別總是小題大做?！?br>看著顧婉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我只覺得這頓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