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軒覺得我賤。
賤到會為了他那點施舍的愛，連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都能拱手讓人。
他把放棄撫養權**拍在桌上，紙角刮過我的手背。
“林晚，簽了。”
我剛生完孩子第三天，刀口還疼，病床邊的小搖籃里，安安睡得很輕。
顧明軒看都沒看孩子一眼。
他只看著我，語氣像在吩咐傭人。
“婉婉不能生，這孩子給她養，是你最大的福氣。”
眼前忽然飄起一片彈幕。
快跑！沈婉根本沒病，她在海外偷偷打過胎！
顧明軒已經把你們婚后的房子和錢都挪走了！
別簽！簽了你兒子就要叫**媽媽了！
虐文女主醒醒啊！這對狗男女要吃你的肉！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
顧明軒皺眉。
“別裝可憐。你當初嫁進顧家，不就是圖這個位置？”
沈婉坐在輪椅上，披著雪白披肩，聲音細得像隨時會斷。
“明軒，算了吧。晚晚剛生產，別逼她了。沒有孩子，是我的命。”
顧明軒立刻蹲到她面前。
“不是你的錯。”
婆婆江玉蘭把一只金鐲子扔到我被子上。
“林晚，顧家沒虧待你。鐲子收著，明天出院，你搬走。”
彈幕炸得更兇。
別哭！簽，先簽！她簽的不是最后那份！
顧明軒現在越囂張，滿月宴跪得越響！
我沒有哭。
我拿起筆，在紙上簽下了名字。
顧明軒，你以為拿走孩子就能討好你的白月光？
你根本不知道，有些賬，不是不算。
是要等人到齊了再算。
病房里靜了一瞬。
顧明軒盯著我的簽名，像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沈婉的手從毯子里伸出來，輕輕抓住他的袖口。
“晚晚，你別怪明軒。孩子跟著我，我一定把他當親生的疼。”
我看向她。
“沈小姐，你會給他喂夜奶嗎？”
她一愣。
“我可以學。”
“孩子半夜腸絞痛，你會抱著走三個小時嗎？”
顧明軒不耐煩地打斷我。
“林晚，你少拿這些小事綁架人。顧家請得起最好的月嫂。”
我笑了一下。
“那你們要的是孩子，還是擺在顧家門口的一塊招牌？”
江玉蘭立刻拍桌。
“你怎么說話呢？婉婉身子不好，受不了氣。”
沈婉眼圈一紅，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我知道，晚晚怨我。”
顧明軒站起來，臉色沉下去。
“道歉。”
“我問幾句孩子怎么養，也要道歉？”
“你讓婉婉難受了。”
彈幕一排排刷過。
他甚至不問一句你疼不疼！
沈婉摸肚子干什么，她那張不孕證明就是假的！
這個婆婆也惡心，親孫子都能拿來給**鋪路！
我把金鐲子拿起來，放回江玉蘭面前。
“這個太重，我戴不起。”
江玉蘭冷笑。
“嫌少？”
顧明軒把**收進文件袋。
“林晚，別給臉不要臉。顧家能讓你體面離開，也能讓你一無所有。”
“我還有安安。”
“安安以后跟婉婉姓顧家的譜，與你無關。”
我側頭看小搖籃。
安安的拳頭從包被里露出來，小得像一團軟棉。
沈婉推著輪椅靠近搖籃，手指伸過去。
我伸手擋住。
顧明軒一把扣住我的腕骨。
“你干什么？”
我看著他的手。
“孩子睡著了，別碰醒他。”
沈婉縮回手，委屈地垂下頭。
“明軒，我還是走吧。晚晚不愿意，我不想讓你為難。”
“她有什么不愿意的資格？”
顧明軒的手越收越緊。
“林晚，你能生下這個孩子，是顧家給你的機會。沒有顧家，你還是那個被林家趕出來的孤女。”
我把手抽回來，手背被他捏出青印。
“是嗎？”
病房門口，顧明軒的助理周成抱著一摞東西進來。
他看見床邊的**，腳步頓了頓。
顧明軒問：“證件拿來了？”
周成低頭。
“拿來了。小少爺出生證明還差母親確認。”
江玉蘭瞪我。
“確認什么？寫沈婉。”
周成聲音低了些。
“醫院那邊說，生母一欄不能改。”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