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695.5分，全省第七。
差0.5分，清北的線卡得死死的。
我爸砸了八萬托人查卷，看到試卷上兩個字以后，整個人癱在地上。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崩潰。
但他們不知道，我等這一天，整整等了三年。
那兩個字不是閱卷老師寫的。
是我自己寫上去的。
因為六年前，我哥林知遠也差了0.5分，沒上成清北。
然后他就消失了。
我花了兩年，練出了閱卷組長的筆跡，把自己的前途做成了一把刀。
該他們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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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5.5分。”
我**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抖得不像話。
我站在學校門口，手里攥著準考證，指甲掐進掌心。
695.5。
全省第七，全市第一。
但是差0.5分，上不了清北。
“媽，別哭了?！蔽艺f，“報復旦也行?！?br>“報什么復旦！”我爸在電話那頭吼起來，聲音大到我把手機拿遠了半尺，“就差0.5分！老子不信邪！”
我掛了電話，站在六月的太陽底下，盯著腳下的影子看了很久。
不是不信邪。
是不能信。
四十分鐘后，我爸出現在市招生辦。
他穿著工廠的藍色工裝，褲腿上還沾著機油，顯然是從車間直接跑出來的。
他沖到窗口，把成績單拍在桌上。
“同志，我女兒695.5分，我要查卷。”
窗口里的女人推了推眼鏡。
“查卷申請昨天下午五點截止了?！?br>“成績今天上午才出來，你們昨天就截止？”
“全省統一規定?！?br>我爸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他活了四十七年，在機械廠干了二十三年，從來不跟人紅臉。
但今天他的眼睛紅了。
“就差0.5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他的背影。
那件藍色工裝洗得發白，肩膀微微佝僂。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他也是這個姿勢，站在同一個窗口前面。
那一次，是替我哥來的。
我哥林知遠，當年也考了695.5分，也差0.5分。
我爸回到家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我媽在廚房包餃子，韭菜雞蛋餡，我從小最愛吃的。
“老林，吃飯吧?！?br>我爸沒動。
他坐在沙發上，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