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我是全班的笑話。
窮鬼，書**，沒人要的廢物。
他們這么叫我，我忍了一千多個日夜。
高考前夜，全班給班花過十八歲生日，通宵狂歡。
以前的我，會挨個勸他們回去復習。
這一次，我端起了酒杯。
不勸了。
那封北大的保送錄取通知，已經在我枕頭底下壓了半個月了。
第一章
六月六號，晚上九點。
高考倒計時，最后十二個小時。
班級群炸了。
趙恒宇發了一連串語音，大意是今晚在金碧輝煌KTV給姜依依過十八歲生日，全班必須到場，費用他全包。
底下一片起哄。
六十二個人的群，五十多個秒回。
好的。
必須到。
恒宇哥牛。
依依生日快樂。
沒有人提明天高考的事。
或者說，沒有人在乎。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三年了。
這種場合，從來沒有人叫過我。
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我叫陳衍，振華中學高三六班，學號03，坐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三年來，我在這個班的存在感，約等于零。
不對，是負數。
因為每次有人提到我的名字，都是為了嘲笑。
高一入學第一天，趙恒宇看到我穿著一**膠的運動鞋，當著全班的面來了一句——
這也能進振華？扶貧名額嗎？
全班笑了。
包括坐在我前面的姜依依。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厭惡。
是無所謂。
那種根本懶得在意的無所謂。
比厭惡更扎人。
高二，月考，我考了全班第三。
趙恒宇第五。
第二天，年級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說有同學舉報我****。
沒有證據。
但我的成績還是被取消了。
趙恒宇的爸趙正剛，是振華中學最大的贊助商。
新教學樓就是他捐的。
樓名叫正剛樓。
燙金的大字掛在校門口，每天上學都得從底下走過。
從那以后，我再沒考進過前十。
不是我考不了。
是我學會了一件事——
槍打出頭鳥。
高三上學期，全國高中數**賽名額下來了。
北省賽區兩個推薦名額，振華有一個。
我參加了校內選拔。
滿分。
那個名額，給了趙恒宇。
班主任王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