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讀四年，成績卻始終卡在中游。
同桌蘇瑤從不聽課，成績一路飆升，年年第一。
所有人都叫她天才。
她經常給我帶最新習題冊，我感激她，勸她也認真學。
她拍拍我肩膀：不用，我是天才。
直到那天放學，教室只剩我一個人。
眼前憑空浮出一行行彈幕——
這經驗包太慘了，苦讀四年全被女主吸走了。
就靠吸他的天賦上清大，女主真狠。
他高考只考了三百多分，后來廢了……
我手里的筆懸停在半空。
目光緩緩移向桌角，那一摞蘇瑤笑嘻嘻遞給我的習題冊。
我把它們一本一本拿起來。
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第一章
高三上學期。距離高考兩百七十天。
下午五點半，教學樓走廊空得能聽見回聲。球場上最后幾個打籃球的也散了，整棟樓只剩下日光燈嗡嗡的電流聲。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張數學模擬卷，第十七題的輔助線畫了三遍，還是對不上。
橡皮屑掉了一桌。
這種日子我過了快四年。
從初三開始，我每天比別人多學三個小時。周末不休息，寒暑假縮到最短。別人打游戲的時間我在做英語真題，別人刷短視頻的時間我在啃物理競賽書。
換來的是什么？
年級二十八名。
不上不下，不死不活。
最讓我窒息的是我同桌蘇瑤。
她上課從來不聽講，手機藏在課本底下刷個不停。下了課就跟校霸趙銘他們混在一起，打臺球、喝奶茶、逛商場。
但每次**，她雷打不動年級第一。
老師提起她就兩個字：天才。
同學們也服氣。畢竟人家不聽課都能考第一，你有什么資格不服？
我沒資格。
唯一讓我對她沒那么大意見的原因是，她對我還不錯。
她會從書店帶最新版的習題冊給我，有時候還附一張小紙條：這本第七章出得好，你多做幾遍。
我甚至感激過她。
有一次放學，我忍不住說：蘇瑤，你天賦是好，但光靠天賦不可能一直第一。你要不要也認真學一學？
她嚼著口香糖，歪頭看我，一臉不在乎。
沈崢，你不懂的。天才就是天才，不需要努力。
她拍拍我肩膀，蹦蹦跳跳跟趙銘走了。
留我一個人在教室里對著輔助線發呆。
那天下午，就是這樣普通的一天。
直到我做完第十七題，抬頭活動脖子的時候。
視線正前方，大概一米遠的空氣里，浮出一行字。
半透明的，淺藍色的字。
這道題他做了四遍才做出來，其實他的底子早就夠了，可惜被吸走太多了。
我眨了眨眼。
字還在。
而且在滾動。新的字從右邊飄進來，舊的字往左滑出去。
這經驗包也太慘了吧，苦讀四年全被女主吸走了，自己連個二本都考不上。
女主這個技能也太離譜了，配角越努力她吸得越多。
我的后背一陣發涼。
配角女主經驗包。
這些詞我看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完全不像人話。
什么女主？什么經驗包？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那些字不但沒消失，反而越來越密。
可憐，他到現在還以為蘇瑤給他習題冊是好心呢。
那些習題冊就是媒介啊！他做的越多，蘇瑤吸走的越多。為什么他一到考場就腦子發空？就是因為存下來的東西全被抽走了。
是啊，四年的努力最后全做了別人的嫁衣。女主連一點分數都沒給他留。
我的筆掉在桌上。
手指開始發抖。
不是冷的。
是有一種東西從胸口升起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燒得我指尖發麻。
我慢慢轉頭，看向桌角。
那一摞書，八本，整整齊齊，書脊上還貼著蘇瑤用熒光筆寫的標簽：送給沈崢，加油。
四年。
我接過這些書的時候，還跟她說過謝謝。
彈幕還在滾。
他高考只考了三百多分。出成績那天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沒出來。
后來好像……廢了。沒考上大學，去了工廠打工。
而女主憑著吸來的東西直接上了清大。她畢業典禮**的時候還說——感謝曾經陪伴我的同桌。
我盯著這行字，指甲嵌進了掌心。
感謝？
感謝我把命搭進去的四年全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