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全班最漂亮的女生踩著我志愿表的碎片，說窮鬼不配。
我蹲下來，一片一片撿起來。
然后換了張表，填了軍校。
六年后，我成了軍區最年輕的少校。
某天，一份軍嫂政審表扔在我桌上。
翻開，配偶欄的名字很熟悉。
"趙鐵柱，你信命嗎？"
"不信。"
"那你現在可以開始信了。"
第一章
2024年6月25日。
這個日子，我記得很清楚。
因為這天，我的人生發生了一個小小的轉折。
嗯，就是小小的。
那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刷手機查分，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有人查完哭了，有人查完笑了。
而我查完之后——
703分。
全省第47名。
清華穩了。
我當時心態平和得不行。
把志愿表拿出來，工工整整地寫上：清華大學。
筆畫一絲不茍。
窮了十八年，總算要熬出頭了。
然后，蘇錦瑤來了。
蘇錦瑤，我們班的班花。
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漂亮，是真漂亮。
漂亮到什么程度呢？
她上學三年，換了四個同桌。
因為每個男同桌最后都會因為上課走神被老師調座。
她走過來的時候，整個教室的聲音都低了幾個分貝。
"陸北辰。"
她叫我名字。
我抬頭，有點意外。
三年了，這應該是她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
"你填了清華？"
她看了一眼我桌上的志愿表，語氣淡淡的。
我點頭。
"對。"
然后——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好看，但不對勁。
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她伸手，拿起了我的志愿表。
我皺了皺眉。
下一秒。
"刺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整個教室里炸開。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全班五十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這里。
紙屑從她指縫間飄下來，散落一地。
她抬起腳，踩在碎片上。
高跟鞋碾了碾。
"窮鬼不配。"
四個字，說得又輕又慢。
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的聲音。
五十七張臉，五十七種表情。
有驚訝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但更多的，是那種"不關我事"的沉默。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
那是我拿著最好的水筆，一筆一劃寫了二十分鐘的志愿表。
說不氣，是假的。
但說有多氣——
也不至于。
十八年了。
這種眼神，這種語氣，我早從很多人身上見過了。
學校老師眼里有，親戚聚會上有，鄰居串門的時候也有。
不好聽的話聽多了，耳朵就長繭了。
我沒說話，蹲下身，一片一片撿起那些碎紙。
不是因為心疼紙。
是因為......算了，就是單純手欠。
撿完之后，我把碎片疊好，放進口袋。
然后站起來。
從抽屜里翻出一張新的志愿表。
教室里的目光全部追了過來。
我拿起筆，想了想。
在第一志愿欄里寫了四個字。
國防科大。
旁邊的周維看了一眼，瞳孔**。
"臥......**？？？"
說實話，他的反應比蘇錦瑤撕我志愿表的時候還大。
"陸......陸哥，你認真的？"
我頭也沒抬。
"認真的。"
"那可是軍校啊！你這個分上清華綽綽有余......"
"清華的表被撕了，我懶得再填一份一樣的。"
"......"
周維愣了五秒鐘。
然后用一種看烈士的眼神看著我。
"**。"
他只說了兩個字。
蘇錦瑤站在旁邊，臉色有點變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個反應。
她可能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求她，會去告老師。
但我只是換了張表。
"你——"
她想說什么。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踩我志愿表的時候，能不能注意一下？你把我桌子踩歪了。"
"......"
蘇錦瑤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氣的。
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有點亂。
我沒管。
填完志愿表，收好，塞進書包。
口袋里的碎片硌了一下我的手。
我攥了攥，又松開了。
出門的時候，接到老**電話。
"辰啊！分數出了沒有？多少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