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韓的！你那破米粉店的湯味都飄進我包廂了！我的客人花兩千塊吃一頓飯，聞的全是你那一塊錢一碗的酸臭味！今天你不關門，我把你的鍋全給你砸了！"
我在這條街開米粉店三年了，從沒跟誰紅過臉。
可隔壁大酒樓的馬老板娘，三年來沒有一天消停過。
嫌我的大骨湯味飄進她的酒樓，說影響她包廂客人的"用餐檔次"。
我已經退無可退了。
后廚改成了全密封，所有通風管道繞到后墻排放。
骨湯改在夜里熬，天不亮就裝桶封死，白天絕不開鍋蓋。
為了她，我把生意最好的酸辣粉和麻辣米線全停了，只做最清淡的白粥和素米粉。
可她還是不放過我。
讓酒樓的后廚往我排水溝里倒泔水，老鼠蟑螂全跑到我店里來了。
找人假扮食客在我碗里"吃出頭發"，當場拍視頻發網上，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上周更過分，直接在我米粉店門外支了個**攤，說那是她租的公共區域，油煙全往我店里灌。
老客戶全被擠走了，上個月凈虧一萬二。
今天她大搖大擺走過來，拍著我的桌子。
"韓小朵，你看看你一天能賣幾碗？趁早收攤，省得丟人現眼。"
我慢慢擦干了手，對她笑了笑。
"馬姐說得對，是該收了。"
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臭百里螺螄粉****總部嗎？我這邊有個旺鋪要轉讓，緊挨著一家大酒樓，位置特別好，你們要是有興趣，明天就能來簽合同。"
八塊錢
馬姐推開了我的店門。
上午十點四十，店里坐了四桌客人。
她一**坐到第一桌旁邊，聲音大得連后廚都聽得清。
"你們知道這家湯是用什么鍋熬的嗎？"
四桌客人同時抬了頭。
馬姐的手指戳向后廚方向。
"一口綠了吧唧的破銅鍋，銹都掉湯里了。"
她拍了拍桌子。
"你們吃的全是銅銹！"
第一桌的女人筷子懸在半空。
她旁邊的小男孩剛把一口粉塞進嘴里，嚼到一半停下來，抬頭看**。
我從后廚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馬姐，我的鍋是紫銅鍋，有食品級檢測報告。"
馬姐頭都沒轉。
"報告？你花八十塊錢在網上買的吧？"
我把報告從柜臺抽屜里抽出來，擺在桌面上。
"市食品安全檢測中心出的，上面有編號和公章。"
她瞥了一眼，嗤了一聲。
"公章？現在**的比開飯館的都多。"
她轉向客人，音量又拔高了一度。
"我跟你們說，這種小店的檢測報告，**上五十塊錢一份，你要幾份給你幾份。"
我把報告往她面前推了推。
"馬姐要是覺得假，可以當場打電話查編號，質檢中心有**。"
她這回連看都沒看。
"我二十年餐飲做下來，什么假報告沒見過？你當我老糊涂了？"
第一桌的女人輕輕放下了筷子。
小男孩拽了拽媽**袖子。
"媽媽，阿姨的粉好吃。"
馬姐立刻把臉轉向那個女人。
"你帶孩子吃飯，得挑干凈地方。隔壁我們鼎香樓，人均消費雖然兩百起步，但最起碼后廚是不銹鋼灶臺，不是一口長了綠毛的破銅鍋。"
女人低頭去擦孩子的嘴。
手比剛才快了很多。
馬姐追了一句。
"小孩子消化系統多脆弱，你知不知道銅銹吃進肚子里什么后果？"
女人從包里掏出一張十塊錢，放在桌上，拉著孩子站了起來。
小男孩被媽媽拽著往外走，回頭喊了一聲。
"媽媽，粉沒吃完。"
門關上了。
小苗追出去。
"姐，里面是干凈的，你可以去后廚看……"
女人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
小苗站在門口，攥著圍裙角，看著母子倆走遠了。
我把那碗沒吃完的粉端到后廚倒掉。
湯還冒著熱氣。
馬姐還坐在那兒。
這回她把椅子朝剩下三桌的方向挪了挪。
"你們知不知道她后廚排水溝什么樣？"
第二桌的中年男人抬起頭。
馬姐往后一靠，翹著腿。
"酒樓的泔水天天從那兒過，老鼠蟑螂隨便跑，跟她的廚房就隔一道墻。"
我走到她面前。
"馬姐，泔水是你們酒樓往我排水溝倒的，這事我有照片。"
馬姐翻了個白眼。
"血口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