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全公司八百人的面,我把那份股權代持協議的截圖打在了大屏幕上。
陳啟明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三個月前,他還跪在我病床前,哭著說奶奶您安心養病,公司有我呢。他身邊那個挽著他胳膊的女人,當時還乖巧地叫我奶奶。
如今,他們正站在本屬于我的辦公室里,指揮我的老員工搬走我的私人物品。
陳啟明甚至等不及我咽氣,就急著把**塞進董事會。
他大概忘了,這公司姓白,不姓陳。
而我白若云這輩子,最擅長的不是賺錢,是養虎,然后,屠虎。
董事會會議室,午后兩點。
我把那份特別顧問聘任協議推回桌子對面。
紙張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滑出一道弧線,精準停在陳啟明面前。
"啟明,這個人是誰。"
不是問句。
陳啟明坐在我對面,西裝筆挺,臉上掛著他練了二十年的那種孝順笑容。他身邊坐著那個女人,叫林曉晴,三十二歲,前咨詢公司顧問,履歷光鮮,跟陳啟明認識不到兩年。
"奶奶,曉晴在行業里做了十年,她來做特別顧問,能幫公司打開新的資源渠道。"陳啟明把協議重新推回我面前,語氣里有一層薄薄的耐心,像是哄一個糊涂老人。"這都是為了公司好。"
"為了公司好。"我把這四個字咀嚼了一遍。
林曉晴在旁邊開口,聲音很軟,表情很誠懇。
"白總,我知道您對啟明是真心栽培,我加入也是想替他分擔,絕對不會越權。這個顧問職位,我只是掛名,核心決策還是您和啟明來。"
她說話時手輕輕搭在陳啟明的小臂上,兩個人坐得很近。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轉向陳啟明。
"你知道這個特別顧問的職位對應的是什么席位嗎。"
陳啟明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我替他說出來。
"戰略委員會的獨立席位。你給她掛上這個名,她就有資格出席年度股東大會,有資格對戰略議案發表意見,有資格在核心管理層的投票里站上一票。"
我把協議里那一條款指給他看,手指按在紙面上沒有動。
"啟明,奶奶年紀大了,但還沒老糊涂。"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曉晴的手從陳啟明小臂上移開了。
陳啟明清了清嗓子,重新整理表情。
"奶奶,您想太多了。曉晴就是來幫忙的,哪有那么復雜。"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更柔和,像是在勸說。"您現在身體不好,不是正好可以少操點心嗎?"
"身體不好。"我重復了一遍。
"對,太醫,啊,不是。"他停頓了一下,改口。"您上個月檢查出來的那個結果,我一直都擔心。您看,公司的事交給我,您去好好養病。"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這孩子,十八歲的時候是怎么來找我的。那年他父親,我那個從小帶大的養子,因為一場資金鏈斷裂的危機撂了攤子跑路,留下一**債和一個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少年。是我替他父親還清了債,把他接進家門,從零開始教他做生意。
我教他看財務報表,教他談判,帶他出席每一場重要的飯局,把自己經營二十年的資源人脈一點一點分給他。
他叫我奶奶,叫得比親孫子還甜。
"啟明,"我開口,語氣平靜,"你覺得,奶奶是真的老糊涂了,還是假裝老糊涂?"
陳啟明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了,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林曉晴在旁邊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我站起來。
"這份協議,不批。散會。"
我轉身走向門口,走了三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
"年度股東大會是下個月。我會出席。"
我聽到身后林曉晴壓低聲音說了什么,陳啟明沒有回應。
走廊很長,我走得不快。
公司大樓的這條走廊,我二十六年前第一次走進來,當時腳下是舊地板磚,頭頂是熒光燈,樓道里擺著一臺壞掉的飲水機。
現在是大理石地面,嵌入式燈帶,兩側是我從世界各地帶回來的當代藝術品。
二十六年。
我把我這輩子最好的二十六年,砸進這棟樓里。
秘書陳玲在走廊盡頭等我,手里捧著文件夾,眼神里有一點藏不住的擔憂。她跟了我十二年,什么事看不出來。
"白總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裝病半年,我在股東大會當場揭穿假孫子的資金窟窿》是拾光故事販賣機的小說。內容精選:當著全公司八百人的面,我把那份股權代持協議的截圖打在了大屏幕上。陳啟明的臉,白得像一張紙。三個月前,他還跪在我病床前,哭著說奶奶您安心養病,公司有我呢。他身邊那個挽著他胳膊的女人,當時還乖巧地叫我奶奶。如今,他們正站在本屬于我的辦公室里,指揮我的老員工搬走我的私人物品。陳啟明甚至等不及我咽氣,就急著把情人塞進董事會。他大概忘了,這公司姓白,不姓陳。而我白若云這輩子,最擅長的不是賺錢,是養虎,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