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讀報到那天,我在縣一中門口站了十分鐘。
去年這個時候,我是被校長親自請上臺發(fā)言的“清北苗子”。
今年,我拎著鋪蓋卷,和一群比我小一歲的孩子擠同一個走廊。
“哎,那個是不是沈梔?”
“就是她啊,去年模考全市第三那個。”
“聽說高考才考了四百多?”
“嘖嘖,可惜了。”
我攥緊被子角,假裝沒聽見。
復(fù)讀班的教室在舊教學樓四樓——據(jù)說以前是雜物間改的。窗戶關(guān)不嚴,桌椅缺胳膊少腿,黑板中間一道裂縫,粉筆寫上去總是斷。
班主任姓吳,四十多歲,禿頂,開學第一句話就是:“你們都是上過一次戰(zhàn)場的人。有的是槍法不準,有的是臨場掉鏈子,還有的——”
他看了我一眼。
“——本來能贏,自己把槍扔了。”
全班五十二個人的目光刷地扎過來。
我盯著桌面上別人刻的“一定上岸”四個字,一個字都沒說。
“沈梔。”吳老師點我名。
“在。”
“你去年模考最高多少分?”
“六百八十二。”
教室里一片抽氣聲。
“高考呢?”
我咬了一下嘴唇。
“四百九十一。”
“差了將近兩百分。”吳老師把粉筆往***一扔,“這個數(shù)字你自己記著,別讓別人替你記。”
旁邊一個男生小聲嘀咕:“裝什么低調(diào),落差這么大,還好意思來復(fù)讀。”
我認出他。林越,去年隔壁班的,考了個三本沒去讀。他這話不算小聲,至少前后三排都聽見了。
我沒搭理他。
下課后我去廁所,隔間里兩個女生在聊天。
“沈梔來我們班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我以前特崇拜她。”
“得了吧,**生病那會兒她天天請假,最后考成那樣,我一點不意外。”
“聽說**現(xiàn)在還住院呢。”
“那她爸供得起她復(fù)讀嗎?她家本來就沒什么錢。”
我靠在隔間門板上,把眼淚逼了回去。
出來洗手的時候,那兩個女生還在鏡子前補妝。看見我,臉色一變,張嘴想解釋。
我擰開水龍頭。
“說得對,我媽還在住院,我爸確實沒什么錢。”
“沈梔,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我甩了甩手上的水,“事實而已。”
回到教室,課桌上多了一
精彩片段
“喜歡嘉令的凌云”的傾心著作,林越沈梔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復(fù)讀報到那天,我在縣一中門口站了十分鐘。去年這個時候,我是被校長親自請上臺發(fā)言的“清北苗子”。今年,我拎著鋪蓋卷,和一群比我小一歲的孩子擠同一個走廊。“哎,那個是不是沈梔?”“就是她啊,去年模考全市第三那個。”“聽說高考才考了四百多?”“嘖嘖,可惜了。”我攥緊被子角,假裝沒聽見。復(fù)讀班的教室在舊教學樓四樓——據(jù)說以前是雜物間改的。窗戶關(guān)不嚴,桌椅缺胳膊少腿,黑板中間一道裂縫,粉筆寫上去總是斷。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