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第一天,麻煩+1------------------------------------------,林閻終于在教職工公寓的舊沙發上找到了“退休”的真實觸感。,幾個男生正在練習三步上籃,動作生澀卻充滿朝氣。遠處教學樓傳來隱約的上課鈴,一切都按照既定的、平凡的軌道運行。林閻端起剛泡好的枸杞茶,看著水面上漂浮的幾粒紅色果實,滿足地呼出一口氣。。,沒有加密頻道里急促的呼救,沒有需要在天亮前清理干凈的“現場”。只有茶杯邊緣緩慢上升的熱氣,以及窗外九月溫和的陽光。,屏幕亮起。,發送人顯示為影子。林閻的手指在觸碰到屏幕前停頓了零點三秒——這是肌肉記憶,屬于另一個身份的習慣。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讓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才用普通人的速度解鎖屏幕。“老大,您要的‘普通’身份已搞定。江城大學哲學系輔導員,合同期四年,五險一金齊全,月薪五千二。教務系統里的檔案干凈得像張白紙——如果忽略您那張偽造的師范碩士文憑。教職工公寓3棟402室鑰匙在門墊下。順帶一提,那棟樓是五十年代的老建筑,隔音約等于無,建議您練習用正常音量說話。以及,”影子的語氣在這里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剛接到‘幽靈’的遺囑電子托管協議。他妹妹蘇曉曉,今年考上江城大學新聞系,今天下午報到。按照協議,您是她在國內的唯一緊急***兼……呃,‘必要時的監護人’。附件是她的照片和基本信息。祝退休生活愉快:)”。。女孩大約十八九歲,站在陽光里,眼睛笑成兩彎月牙,馬尾辮高高扎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身后是某個歐洲小鎮的廣場,鴿子在她腳邊踱步。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是三個月前。。,自己轉身走向追兵的男人。最后一次通訊時,頻道里只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幽靈平靜的聲音:“頭兒,我妹妹就……”。
林閻放下茶杯,陶瓷杯底與玻璃茶幾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邊緣——那里有一道細微的劃痕,是昨天搬進來時,搬運工不小心用柜子角刮出來的。
當時那個穿著汗衫的搬運工嚇得臉都白了,連聲說要賠償。林閻只是擺擺手說沒事,還多給了兩百塊錢,讓對方買包煙抽。
普通人應該這樣處理,他記得自己在心里默念。
現在,他需要處理另一件事。
手機屏幕自動亮起,一個極簡的黑色應用圖標出現在桌面中央。圖標是手寫體的“待辦”二字,點開后,空白的清單列表上緩緩浮現出第一行字:
麻煩清單-第一條:確保蘇曉曉安全、平凡地度過大學四年。狀態:進行中。
林閻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懸在“刪除應用”的選項上,最終還是按下了鎖屏鍵。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不輕不重,很有節奏的三下。接著是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一點南方口音的柔軟尾調:
“老師**!請問林閻老師在嗎?我是新聞系的新生蘇曉曉!”
林閻緩緩轉過頭,看向那扇漆成軍綠色的老式木門。門縫底下漏進來一點走廊的光,還有一雙白色帆布鞋的鞋尖影子。
他走過去,手放在門把上時停頓了一瞬。
指紋鎖。普通的金屬把手。門外站著的是幽靈的妹妹,一個剛滿十八歲、應該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女大學生。她需要的是輔導員,不是“黃泉”的前任首領,更不是她哥哥用命換來的、一個不合格的監護人。
林閻吸了口氣,擰開門。
女孩站在門外,比她照片上看起來還要瘦小一些。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背帶褲,帆布鞋洗得很干凈。她拖著一個巨大的粉色行李箱,箱體上貼滿了各種**貼紙——皮卡丘、海綿寶寶、一個林閻認不出的動漫角色。她仰著臉,眼睛確實像月牙,瞳孔是淺淺的褐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
“林老師?”她又問了一遍,語氣有些不確定。
“我是。”林閻讓開身,“進來吧。行李箱放門口就行。”
蘇曉曉卻搖搖頭,很認真地把行李箱橫過來,雙手用力抬過門檻,再輕輕放下,生怕輪子刮壞老舊的**石地面。做完這一切,她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林閻露出一個標準的、露八顆牙齒的微笑。
“老師好!我是蘇曉曉,新聞系2026級新生。教務處說您是我的輔導員,讓我來報個到。”她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整齊地裝著錄取通知書、***復印件、幾張一寸照,“這些是需要的材料,我都復印好了。”
林閻接過文件袋,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塑料封皮上的某個凸起。他垂下眼,看見文件袋內側貼著一枚小小的銀色徽章貼紙——那是歐洲某個天文臺的紀念徽章,他認得,因為幽靈的鍵盤上貼著同款。
“你哥哥……”林閻開口,又停住。
蘇曉曉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舊掛在臉上:“嗯,我知道。他***的研究機構工作,平時很忙,說今年可能回不來。”她說話時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背包帶子,指節微微發白,“不過他給我寄了好多明信片,說江城大學特別好,哲學系的林老師是他以前的……朋友?”
她抬起眼,目光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閻看著她。這個距離,他能看清她眼角有一粒很小的淚痣,和幽靈在同一個位置。能看清她T恤領口露出的一截紅繩,下面應該掛著什么吊墜。能看清她握著背包帶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在撒謊。或者說,她在復述一個別人教給她的、關于哥哥下落的謊言。
而教她這個謊言的人,可能已經死了。
“是朋友。”林閻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平靜得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你哥哥以前選修過我的課。他提起過你,說你一直想來江城讀書。”
蘇曉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褪去了,換成一種純粹的、毫無防備的欣喜:“他真的提過我?我還以為他只會跟同事聊那些我看不懂的公式和代碼……”
“提過。”林閻轉身往屋里走,“說你小時候把家里的電腦拆了,想看看‘互聯網是不是藏在機箱里的小精靈’。”
蘇曉曉“噗嗤”笑出聲,跟著走進來,很自然地帶上了門:“他還記得這個啊!那次他被我媽罵得好慘,因為零件裝不回去了。”
房間里很簡單。一室一廳的老式結構,家具都是學校配置的:一張布藝沙發,一個玻璃茶幾,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墻上光禿禿的,唯一的裝飾是窗臺上那盆綠蘿——是昨天樓下花店老板娘硬塞給他的,說新房子要有點生氣。
蘇曉曉的目光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幾上那杯枸杞茶上。
“老師,”她眨眨眼,“您就喝這個啊?我爸也愛喝,說養生。”
“年紀大了。”林閻隨口應道,把文件袋放在書桌上,“坐吧。報到手續我都幫你辦好了,宿舍是南區7棟308,四人間。這是鑰匙。”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遞過去。鑰匙扣是個廉價的塑料小熊,是昨天在樓下便利店買東西送的。
蘇曉曉接過鑰匙,手指摩挲著小熊的耳朵,忽然抬起頭:“老師,我哥他……最近有聯系您嗎?”
房間里安靜了兩秒。
窗外傳來籃球進網的歡呼聲,遠處有學生在唱跑調的情歌,更遠的地方,城市交通的嗡鳴如同**音。在這個充斥著各種聲音的午后,林閻清晰地看著蘇曉曉的臉,看著她眼里那種混合著期待、不安和某種更深層東西的神情。
“沒有。”他說,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他工作的機構保密級別很高,通訊不太方便。”
這是實話。幽靈最后工作的那個“機構”,保密級別高到連林閻動用“黃泉”的全部資源,也只查到一個殼公司的注冊地址。
蘇曉曉“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玩鑰匙扣。小熊在她指尖轉了一圈,兩圈,三圈。
“老師,”她又開口,聲音輕了一些,“如果我哥……我是說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您會告訴我嗎?”
這一次,林閻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個還在練習三步上籃的男生。第十三次嘗試,球終于擦著籃板進了。男生興奮地揮了揮拳頭,轉身朝場邊的同伴比了個勝利手勢。
普通人會怎么回答?
“會。”林閻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光,表情隱在陰影里,“但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告訴你的人不會是我。應該是**,或者他工作單位的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程序。”
蘇曉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重重地點頭:“嗯!您說得對,要講程序。”她站起來,拖過行李箱,“那老師我先去宿舍了!晚上還要開新生班會對吧?”
“七點,教學樓*棟203。”
“知道啦!謝謝老師!”
粉色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地面,發出輕微的隆隆聲。蘇曉曉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又回過頭。
“老師。”
“嗯?”
“我哥以前說,如果有一天他不見了,讓我別找他,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她笑了笑,眼角那粒淚痣跟著動了動,“但他說,如果我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來找您。他說您……是那種‘能把麻煩本身都解決掉’的人。”
林閻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夸張了。”他說,“我只是個普通老師。”
“知道啦!”蘇曉曉拉開門,半個身子已經探出去,又丟回來一句,“對了老師,您這層樓隔壁是不是住著一位特別漂亮的姐姐?我剛在樓下看見她進電梯,穿著西裝,好像電視里的明星!”
“不清楚。”林閻面不改色,“快去收拾宿舍吧。”
門關上了。
走廊里傳來行李箱輪子遠去的聲音,還有蘇曉曉哼著的、不成調的歌。那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樓梯拐角。
林閻站在原地,直到確認腳步聲完全消失,才走回茶幾旁,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枸杞茶。
手機屏幕又亮了。
麻煩清單-第一條:確保蘇曉曉安全、平凡地度過大學四年。狀態:進行中。
下面自動浮現出新的子項:
子項1-1:查明蘇曉曉對哥哥真實下落的了解程度。優先級:高。
子項1-2:評估蘇曉曉當前面臨的潛在風險。優先級:中。
林閻盯著屏幕看了五秒,然后按熄手機,仰頭把整杯涼茶灌進喉嚨。
枸杞的味道很淡,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甜,然后是綿長的、屬于植物根莖的澀。
窗外,那個練習三步上籃的男生終于投進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網,在地面上彈跳,發出規律的、令人安心的砰砰聲。
林閻放下茶杯,陶瓷杯底與玻璃茶幾再次碰撞。
“咔。”
退休生活,結束了。
或者說,從未真正開始過。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天晶山的鳳凰之影”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退休戰神,與他的麻煩清單》,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蘇曉曉沈冰顏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退休第一天,麻煩+1------------------------------------------,林閻終于在教職工公寓的舊沙發上找到了“退休”的真實觸感。,幾個男生正在練習三步上籃,動作生澀卻充滿朝氣。遠處教學樓傳來隱約的上課鈴,一切都按照既定的、平凡的軌道運行。林閻端起剛泡好的枸杞茶,看著水面上漂浮的幾粒紅色果實,滿足地呼出一口氣。。,沒有加密頻道里急促的呼救,沒有需要在天亮前清理干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