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中是尸------------------------------------------。
,也不是鐵銹,是那種舊檔案袋在潮濕地下室放了一百年之后,被太陽突然曬到的味道。
匡驚鵲站在歪斜的鐵皮棚子底下,盯著面前那具平放在木托盤上的**,腦子里同時跑著四條信息流。
:**無名,男性,年齡在四十到五十之間,十根手指的第一指節被利器整齊削去,斷面露出的是骨頭,不是血肉——因為**被做過防腐處理,死亡時間至少在一個月以上。
:削下來的指節分別被塞進四個透明密封袋,每個袋子里還有一張被折成三段的快遞面單,面單上的條形碼被刻意刮花了一部分,但三段碼的數字段還能辨認。
:廢品站老板老蔫頭蹲在墻角,雙手抱頭,嘴里反復念叨一句話:“我不曉得箱子里是個人,我以為是模具,真的是模具。”
**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她只有四十八小時。
,村規執行者已經盯上了這具**。
匡驚鵲親眼看到兩個穿灰布對襟衫的男人騎著電動車從廢品站門口經過,減速,看了一眼,然后加速離開。
他們沒有進來,但那個眼神她認得——是確認目標還在的眼神。
當初她父親失蹤前的監控錄像里,檔案館門口也有同樣眼神的人。
“匡**員。”
身后有人叫她。。她把注意力從第三條信息流的重復噪音里抽出來,說了句:“老蔫頭,你再說一遍你是什么時候發現這具**的。”
“昨天、昨天傍晚,我拆那個從縣客運站發過來的木箱,封得嚴嚴實實,上面貼著‘模具樣品’的標——你拆箱的時候,快遞面單還在不在?”
“在、在的。
四張,貼在箱子四個角。”
匡驚鵲終于轉過身。
老蔫頭五十多歲,瘦得像一根被風吹彎的鐵絲,額頭上的汗在三十一度的高溫里往下淌。
她蹲下來,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上面是她剛才拍的其中一個密封袋里的快遞面**寫。
“你看看,這是你拆下來的那四張嗎?”
老蔫頭湊近看了一眼,臉色由白變青:“是……是這四張。
但是上面寫的收件地址不是我這里啊,我當時還奇怪來著——收件地址寫的哪里?”
“碾子村。
但是沒有門牌號,后面只跟了一行字,我看不懂。”
老蔫頭咽了口唾沫,“寫的是‘0-000室’。”
匡驚鵲腦子里轟地一聲響,四條信息流瞬間同時加速。
她咬住舌尖,用疼痛把意識釘在原地。
0-000是她父親失蹤前最后一次調閱的檔案室編號,在**檔案館地下層的負七層。
這個編號不在任何公開索引里,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除非寄件人本身就是從那個系統里出來的。
“快遞是哪家公司?”
她問。
“不知道,面單上沒印公司名,就印了‘收件人’三個字,連寄件人都是空的。”
又是“收件人”。
,膝蓋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她今年二十六歲,身體卻開始有了一些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反應,大概是最近半年“掉線”太頻繁的代價。
她把手機揣回兜里,對老蔫頭說:“***的人來之前,你什么都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