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川除夕前兩天把秦雨薇母女接進宋家，說只是吃頓團圓飯。
他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過去七年那樣求他看我一眼。
我只拿出賬本，問秦雨薇。
“這三個月，宋瑾川給你買房八千六百萬，醫療費兩千三百萬，珠寶禮服七百二十萬，合計一億一千三百二十萬。”
秦雨薇愣住。
宋瑾川皺眉。
我笑著把賬本遞給他。
“婚前財產挪用共同婚房款，我已讓律師追償。”
“還有，你給桉桉落戶的申請我也撤了。”
“宋瑾川，你想當她們一家人的菩薩，先把我的錢還清。”
他第一次失了分寸。
可他不知道，我的婚戒已經寄往倫敦。
除夕夜，我會離開海城。
嫁給他的小叔。
1
“雅晴，雨薇和桉桉今晚過來吃飯。”
宋瑾川站在樓梯下看我。
他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冷氣，手里拎著兩個紅色禮盒。
我看了一眼。
一盒是兒童玩具。
一盒是女款披肩。
都是宋家老宅除夕家宴才會準備的東西。
我問他。
“誰同意的？”
宋瑾川把禮盒放到玄關柜上。
“我。”
我點頭。
“那就你招待。”
他眉頭微動。
“雅晴，今天臘月二十八，別鬧。”
我笑了下。
“我沒鬧，我只是提醒你，宋家今年只剩我們兩個。你要請客，可以。但別把你的客人算進我的團圓飯里。”
他看了我幾秒。
“桉桉剛出院，不能吹風。雨薇一個人照顧孩子，過來吃頓飯而已。”
“嗯。”
我轉身往廚房走。
“那你讓阿姨多做兩道菜。費用走你個人賬。”
他跟上來。
“蘇雅晴，你非要算這么清？”
我拉開抽屜，取出一疊票據。
“要不呢？你的慈悲從來不問出處，花錢也從來不問賬戶。”
我把第一張遞給他。
“湖山公館，八千六百萬。”
第二張。
“兒童醫院專項賬戶，兩千三百萬。”
第三張。
“珠寶店，七百二十萬。”
我一張張擺在島臺上。
“還有你在泰安寺替她點的長明燈，三十年，一百八十萬。”
宋瑾川盯著票據。
“你查我？”
“不是查你。”
我拿起鋼筆，在賬本上補了一行。
“這些錢，有三筆從我們婚房裝修尾款里走，有兩筆從宋母給我的備婚賬戶里劃。”
他臉色一沉。
“我會補上。”
“好。”
我把賬本合上。
“今晚之前到賬。”
宋瑾川的手按住賬本。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抬眼。
“變成哪樣？”
他語氣壓低。
“斤斤計較，咄咄逼人，連一個孩子的救命錢都要算。”
我笑了。
“宋瑾川，你救的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他手指收緊。
我繼續說。
“你要做父親，我不攔。你要做菩薩，我也不攔。但別用我的錢，替你塑金身。”
門鈴響了。
傭人快步去開門。
秦雨薇抱著桉桉站在門外。
她穿著我定制婚紗配套的羊絨披肩。
米白色，邊角繡著銀杏。
宋瑾川身子一僵。
秦雨薇卻笑著走進來。
“雅晴姐，新年好呀。”
桉桉也甜甜喊。
“阿姨新年好。”
我看著那件披肩。
秦雨薇摸了摸肩頭，裝作才想起來。
“瑾川說這個放著也是放著，我怕孩子冷，就先借來穿了。”
我點頭。
“喜歡嗎？”
她怔了一下。
“很喜歡。”
“那買下來吧。”
我從賬本里抽出定制單。
“高級手工羊絨披肩，三十六萬。宋瑾川刷的備婚卡，簽收人秦雨薇。”
她臉上那點笑停住。
“雅晴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
我把賬單推到她面前。
“借用和侵占，是兩回事。”
宋瑾川開口。
“夠了。”
我看向他。
“你替她付？”
他閉了閉眼。
“我說了會補。”
“那就現在補。”
我把手機放到島臺上。
“轉賬，或者簽欠條。”
秦雨薇眼眶一下紅了。
“瑾川，我還是走吧。雅晴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