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女兒還沒進教室，**先到了。
鄰居王姐叉著腰站在校門口，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家那個小偷，偷了我兒子的手表！三千多塊的！"
老師來了，家長圍了一圈，手機舉得比人還高。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說：
"行，把我女兒叫過來當面對質。"
五分鐘后，奶**著輪椅出現在人群中。
輪椅上的女兒歪著頭，手指蜷縮，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圍觀的人群，瞬間死寂。
01
校門口的喧囂，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幾十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輪椅上。
我女兒欣欣穿著新校服，背著新書包。
她努力地想坐直，身體卻不聽使喚，腦袋歪向一邊，嘴角流下一絲控制不住的口水。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嘴巴張了張，發出“啊……啊……”的聲音，一雙小手費力地抬起，手指因為肌肉痙攣而扭曲著。
這就是王莉口中的“小偷”。
一個連自己端碗吃飯都做不到的，先天性腦癱的孩子。
空氣凝固了。
剛剛還高舉手機拍攝的家長們，默默地放下了手。
指著我鼻子罵的王莉，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打碎的調色盤，紅一陣，白一陣。
她的嘴巴張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走到輪椅前，蹲下，拿出紙巾，溫柔地擦掉女兒嘴角的口水。
“欣欣，不怕，媽媽在。”
欣欣的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用臉頰蹭了蹭我的手。
我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回王莉身上。
“王姐，這就是我女兒，許欣。”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校門口，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你現在可以問她，是不是她偷了你兒子那塊三千多的手表。”
王莉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她看著欣欣，又看看我，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開始響起。
“太過分了吧，這怎么可能偷東西？”
“就是啊，看那孩子可憐的……”
“這鄰居怎么當的，張口就來啊？”
這些話像一根根針，扎在王莉的身上。
她被眾人的目光看得無處遁形，惱羞成怒的情緒壓過了心虛。
她猛地一跺腳，嗓門又拔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