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職兩年。
存款四位數。
外賣都開始研究滿減了。
直到昨天，前公司人事突然打來電話：
"賀哥，你工資卡還在用嗎？"
我以為是**。
今早，銀行提醒余額變動。
五位數。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還是五位數。
我拿起手機想問問情況。
人事那邊又來消息了——
"賀哥，財務說，算少了。"
第一章
六月。
南城的夏天跟蒸籠似的，空氣里全是熱浪和**攤的孜然味。
賀臨窩在出租屋里，穿著一條大褲衩子，頭發支棱著三個方向，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甲方修改意見發呆。
"Logo再大一點。"
"配色要高級感，但是要喜慶。"
"這個文案能不能既簡潔又詳細？"
賀臨盯著這三行字看了整整三十秒，緩緩打出一行回復：
"好的，收到。"
然后他把電腦合上了。
他起身去冰箱拿水。
冰箱里只有半瓶昨天剩的可樂和一根蔫了的黃瓜。
他拿出可樂晃了晃，沒氣了。
賀臨喝了一口溫吞的可樂，靠在廚房墻上，眼神放空。
兩年前，他從銳恒集團辭職。
一家在南城排得上號的互聯網公司。
那時候他是銳恒市場部的項目經理，手底下管了三個項目，加班加到ICU差點給他辦會員卡。
辭職的原因很簡單——他的直屬上司孟卓安，把他做的方案署了自己的名字，拿去跟董事會邀功。
賀臨當面質問過一次。
孟卓安當時靠在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笑著說了一句話：
"小賀啊，你格局小了。團隊的成果，就是領導的成果。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做出這些？沒有我給你資源，你什么都不是。"
賀臨站在辦公室里，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他沒吵。
沒鬧。
第二天直接遞了辭職信。
人事挽留了兩句，孟卓安連面都沒露，只讓秘書轉了一句話——
"年輕人嘛，出去碰碰壁就知道回來了。"
那之后，賀臨再沒踏進過銳恒集團的大門。
他接了些零散的私活，做做策劃，寫寫文案，收入不高，但至少干凈。
只是苦了他的***。
余額從六位數變五位數，再變四位數，最后穩定在一個"溫飽線附近反復橫跳"的狀態。
**每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