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我刷到一條求助帖。
貼主說：「我產檢出了問題，孩子留不住，可婆婆和丈夫盼這個孩子盼瘋了，怎么把這事推到別人身上？」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只當是有人編爛故事引人罵。
第二天到飯莊上班，懷孕五個月的領班周曼端著一碗湯，笑著攔住我。
「小棠，這是我婆婆親手熬的保胎湯，你替我端去熱一下，沾沾喜氣。等我休假，前廳副管的位置八成就是你的?！?br>她把碗往我手里遞。
瓷碗邊沿還沾著一點藥渣，湯面浮著細碎油花。
我看著她盯住我手指的眼神，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曼姐，廚房地滑，我怕端灑了?！?br>周曼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一碗湯而已，你怕什么？」
我往后退半步。
「孕婦的東西貴重，還是你自己拿穩?！?br>周曼的婆婆坐在角落等她，聽見這話，把手里的保溫袋往桌上一摔。
「小姑娘年紀不大，架子倒大。讓你沾我孫子的福氣，你還嫌棄？」
我沒接話，轉身去收銀臺拿賬本。
周曼追了兩步，聲音壓低。
「林棠，我是看得起你才讓你碰。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停在柜臺邊。
「曼姐，你這話說重了。湯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我一個外人，擔不起這個福氣?！?br>她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行，你記住今天這句話?！?br>飯點剛過，前廳忙得像被火燒過。小票堆在吧臺，后廚催菜聲一陣接一陣。
周曼坐在靠窗位，手捂著肚子，朝我招手。
「小棠，我腰酸，你扶我去一下洗手間?！?br>我還沒開口，旁邊的服務員鄭苗搶著說：「曼姐，我扶你?！?br>周曼沒看她，只盯著我。
「我要小棠扶。她細心。」
那句細心咬得很輕，聽得我后背發冷。
我拿起臺面上的對講機。
「苗苗，你和我一起。」
周曼皺眉。
「扶個人還要兩個人？你是不是嫌我麻煩？」
「不是。你月份大了，兩個人穩當。」
她婆婆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兒媳婦讓你扶，是瞧得**。我們周家不是沒錢請護工，是給你機會積福?！?br>周圍客人看過來。
鄭苗小聲說：「小棠，要不你就扶一下吧，曼姐現在懷著孩子，別把她氣著?！?br>我把對講機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