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房里，鐵片開口管我要飯吃------------------------------------------，盯著手里半塊發霉的馕餅發愁。，混成青云宗雜役弟子，每天跟掃帚抹布打交道，離修仙大道的距離比離月亮還遠。“小子，你那餅能不能掰一半給我？”，馕餅差點掉地上。，雜物房里堆滿破銅爛鐵，半個人影沒有。“往哪兒看呢？下面，架子底下，第三層。”，像是被壓了很久喘不上氣。，從積灰的雜物架底層扒拉出一塊生銹的鐵片。，邊角銹得掉渣，上面隱約刻著些模糊紋路。“你……會說話？”林墨試探著問。“廢話，不會說話我跟你嘮什么。”鐵片不耐煩地抖了抖，“那餅，你吃不完對吧？掰點碎末撒我身上，我快**了。”。？？“我跟你說，”鐵片像是憋了***沒開過口，“三年前有個外門弟子把我當廢鐵撿回來，往這架子底下一扔就再沒管過。你知道三年沒人擦銹是什么滋味嗎？*！*得要命！”
林墨默默掰了點馕餅渣，撒在鐵片上的銹斑上。
鐵片猛地一震，發出一聲舒服透頂的長嘆。
“啊——就是這個味兒！小子你心善，我這人不白吃人東西。”鐵片壓低了聲音，“后山，老槐樹往東三百步，有棵被雷劈過的枯松，你往底下挖三尺，有壇東西。”
林墨瞇起眼：“什么東西？”
“猴兒酒。”鐵片得意洋洋，“三年前路過的小乞兒埋的，后來人沒回來。聞著味兒至少漲十年壽，你們這種雜役弟子喝一口，洗筋伐髓。”
林墨站起身，拍拍膝蓋上的灰。
他沒急著去后山，而是把鐵片揣進懷里，又把整個雜物房轉了一遍。
掃帚靠著墻角打呼嚕。
破**上蹲著一只曬太陽的懶貓，貓不是重點，重點是**在跟貓聊天。
“小祖宗你別撓了，**都禿了。”
林墨路過時順手把貓趕走，**連聲道謝。
他走到最里間，墻上掛著幅祖師畫像，畫紙泛黃，都快看不清臉了。
“早啊，老爺子。”林墨打招呼。
畫里的祖師爺沒應聲。
但畫像背后那堵墻開口了。
“別理他，他害羞。”墻壁慢悠悠道，“這老頭兒年輕時候的畫像都不敢正眼看，何況說話。不過我告訴你啊，昨晚上后山有動靜，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往北邊去了，好像埋了什么東西。”
林墨腳步一頓。
又是個送寶貝的。
他忽然覺得，在這個修仙界活下來好像沒那么難。
傍晚，林墨避開巡邏弟子，摸上了后山。
老槐樹，往東三百步，被雷劈過的枯松。
位置分毫不差。
他抄起帶來的破鐵鍬往下挖。
挖到兩尺半，鐵鍬“鐺”的一聲磕到了硬物。
林墨扒開浮土，一個灰撲撲的陶壇露出半個身子。
壇身上貼了張符紙，上面的字跡都快看不清了，但符紙一見天光，竟自己開口了。
“憋死我了！三年！整整三年！”符紙嚷嚷起來，“快開壇，這酒香我聞了三年愣是喝不著！”
林墨解開封口。
一股清甜的香氣直沖鼻腔。
就那么一口酒香，林墨就感覺體內經脈活泛了幾分。
他小心翼翼抱起酒壇，剛準備原路返回，懷里鐵片又開口了。
“等一下。”
林墨停住。
“枯松根底下還有東西。”鐵片說，“那人埋酒的時候順手塞的，他不識貨，我識貨。”
林墨蹲下去，往樹根深處掏了掏。
手指碰到一個冰涼的物件。
一枚玉簡。
他還沒細看，玉簡里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有緣人，老朽壽元將盡，一身所學盡藏于此。習得其中三成，足以橫行內門——”
林墨把玉簡揣進懷里，轉身就走。
一個激靈突然竄上脊背。
不對勁。
有什么東西在看自己。
不是人。
腳下的土地微微震顫，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
“小子，你聽得到吧？”
林墨整個人僵住。
“別裝了，你連鐵片都能聊，能聽不見我？”那個聲音緩緩道，“我是后山。”
后山在說話。
整座山。
林墨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穿越三個月，他終于確定了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他不是廢物。
他是唯一能聽見萬物聲音的人。
腳下山體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審視。
“我活了八千年，你是第三個能聽見我說話的人。”
“想知道前兩個都埋在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