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聽我尖叫?我還想聽你哭呢
1.
我天生不會尖叫。
可老公女兄弟偏偏不信這個邪。
新婚夜,她將一條蟒蛇塞進婚被。
蟒蛇將我死死纏住,壓碎胸骨咬住喉嚨,我只有求救沒有尖叫。
老公紅著眼,押著她給我磕頭道歉。
婚后三個月,我拿著孕檢單回到家。
看到了赤身**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我沒有尖叫,而是抬手拍照。
公公氣得差點打斷老公的腿。
女兄弟無語嘖嘖,
“只是測試一下嫂子會不會尖叫,你們何必這樣上綱上線!”
分娩這天,我痛得幾乎暈厥也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醒來后。
女兄弟眉眼彎彎,指著馬桶里的一抹肉色,按下沖水鍵,
“哎呀,剛剛不小心把你兒子沖下去了?!?br>
我眥目欲裂,動作快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獸。
“啪——”
……
江肆意的助聽器被我一掌打飛。
整個人歪倒在地。
我撲到馬桶邊,撕心裂肺地喊叫,伸手想阻止,
“小寶!我的小寶!不!”
可一切為時已晚。
馬桶空空如也。
只剩抽水聲。
江肆意嘴角掛起一抹玩味的笑,抬頭看我,欣賞著我的痛苦,
“我就說你這種嬌滴滴的女人一定會叫,雖然不太標準,嗯,主要是不夠尖?!?br>
“嘖嘖,整天在顧少霆面前裝淑女,你這不是會發(fā)飆嗎?”
剖腹產的麻藥勁兒漸漸過去。
加上心口如鈍刀切割一般的痛。
我跪在地上面無血色,渾身癱軟,居然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
下半身好似被貨車碾壓了數(shù)百遍。
眼前陣陣發(fā)黑。
“砰——”
是藥盒落地的聲音。
顧少霆拿藥進門先看見的我。
為了方便孕婦如廁,vip病房的洗手間是半開放式的,就離病床三步遠。
可這短短三步,卻蔓延著一路的血跡。
“溫秋!”
我的委屈奔涌而出,淚如雨下,
“孩子!我們的孩子!”
顧少霆頓住,滿眼都是慌張的疑惑。
“孩子?”
“孩子不是被媽帶去打疫苗了嗎?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渾身仿佛雨淋一般濕透,病號服黏膩地貼在身上。
恐懼后知后覺地爬上脊背。
慶幸地哭出了聲。
心里竟然在想,幸好這又是一次惡意的刺激。
不是真的。
顧少霆皺眉,抬腳剛想扶起我。
“顧少霆,嫂子非說我在馬桶里溺死了她的孩子?!?br>
“把我給打了?!?br>
江肆意無辜地眨眨眼,
搭配臉頰上鮮紅的掌印,
頗有幾分**小白花般的倔犟。
“顧少霆,我聽不見了。”
顧少霆面上的擔憂霎時變了,聲音都變得有些驚慌失措,
“江肆意?!”
“這是怎么了?!你的助聽器呢!你有沒有什么事!”
他抓著江肆意的手,
居然比剛剛還驚恐憂慮。
等下腹傳來濡濕的劇痛,
我才意識到,
剖腹產的縫合傷口撕裂了。
我抓著馬桶邊緣,氣若游絲,
“少霆,我需要醫(yī)生……”
江肆意習慣性地用拳頭錘了一下顧少霆的肩膀,滿口不在乎,
“沒事兒!不就是一巴掌嗎?正好我剛才有點犯困,還得謝謝嫂子給我打醒了。”
“而且我這膝下有黃金呢,那次不還是老老實實給嫂子磕頭了?”
顧少霆眼眶微紅,眸底心疼得一塌糊涂。
直接無視了我的哀求,
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
整個人幾乎匍匐在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瓷磚,
尋找江肆意的助聽器。
我捂著小腹,不可控地打了個寒顫,恐懼地哭求,
“少霆、求求你,幫我叫一下醫(yī)生吧!”
因為我好像感受到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
顧少霆卻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的聲音緊繃而沙啞,
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肆意都沒哭,你一個加害者哭什么!”
“不就是惡露嗎!流點血而已!等下我叫陪護給你清理!***矯情!這世界上如果所有女人都像肆意一樣,男人哪還會這么累!”
我如墜冰窟。
荒謬和錯愕擊得我怔愣。
就在這時,婆婆抱著兒子走了進來。
我虛弱地抬手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