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五度錯認,愛意成灰
在我們茶山,新郎要在天未亮前搶親。
從十名鳳冠霞帔的新娘辨認出心上人,才算禮成。
可連續四次,陸時宴總在人群中準確無誤牽起閨蜜的手。
明明昨晚星辰為證草木為媒,我們已私定終身。
陸時宴細細看過我身體每一處,低聲*嘆:
“清染,我一定不會再認錯你了。”
可第五次,陸時宴還是錯握了昭昭的手。
他面帶歉意,卻說出最**的話:
“清染,昭昭是你最好的朋友,是我將她牽扯了進來。”
“她向來要強,我若當眾駁了她的面子,你夾在中間也為難。”
媽媽滿眼心疼的為我擦去淚水:
“清染,明天媽去求族長,不要這儀式也能成婚。”
可當我想告訴陸時宴這個好消息時,卻撞見他與朋友笑談。
“謝哥,你都故意認錯人五次了,就不怕小嫂子真不嫁了?”
陸時宴漫不經心地轉著茶盞,語氣篤定:
“清染向來傳統,她既然跟了我,就不會回頭。”
“只要我連續五次選中顧昭昭,她便愿意當我的小雀兒。”
“我陸時宴的掌心,裝得下她們兩人。”
我安靜回房,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媽,你告訴那個人,我愿意嫁給他了。”
……
顧昭昭挽著陸時宴,滿臉歉意的向我敬酒:
“清染,對不起呀,害的你又沒嫁成。”
“都怪這勞什子規矩,明知道選錯了,還要假婚禮假洞房,真是委屈你了。”
我咽下陸時宴和昭昭的喜酒。
明明是新釀的桃花酒,卻苦澀的我想落淚。
昭昭促狹的眨眨眼:
“清染,要不我把今晚洞房的機會讓給你,也算幫你圓夢。”
陸時宴蹙起了眉:
“別胡說,當心壞了規矩。”
他將一只玉鐲套在我腕上:
“清染,這是陸家傳家玉鐲,只給我想娶的人。”
“我相信你知道我的心意。”
話音未落,昭昭神情落寞的走開:
“真是恩愛呀,我就不打擾了,好讓你們有**互訴衷腸。”
陸時宴滿臉焦急,轉身去追。
一個伴娘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許清染,明年我不能給你當伴娘了。”
“我媽說你連著四次都沒嫁出去,太晦氣了,不許我再幫你的忙。”
媽媽氣得臉都白了:
“什么叫晦氣?你怎么說話呢?”
“當年你們家揭不開鍋,是誰送米送油幫你們度過難關的?”
我拉住媽媽,搖了搖頭:
“沒事,這些日子麻煩你了。”
按照規矩,我還得陪著鬧洞房。
一連四次,我像個跳梁小丑,全程圍觀自己心愛的人和最好的朋友拜堂成親。
他們也一次比一次親密。
第一次,陸時宴全程冷著臉,連昭昭的衣角都不愿意沾染。
第二次,他與她十指相扣,牽手的姿態自然。
第三次,他與她共飲一杯合巹酒,交杯時眉目間有了笑意。
**次,他已能坦然攬著她的腰,在眾人起哄中親吻她的額頭。
如今,是第五次了。
這晚,陸時宴將所有人擋在門外:
“昭昭臉皮薄,別為難她。”
龍鳳燭的光從窗紙里透出來,忽明忽暗。
我站在門外,看著兩人重疊的身影像起伏的茶山。
燭火亮了一整夜,我的淚也流了一整夜。
清晨,門終于開了。
陸時宴看見我呆立在門口,怔了一下。
又抬手拂去我身上的落葉:
“清染,怎么起這么早?想我了?”
昭昭從他身后探出頭來,神情真摯:
“清染,昨晚我們只是走了個過場。”
“放心,時宴的心里只有你。”
我看著她斑駁的唇色,領口下星星點點的紅痕。
一瞬間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陸時宴自然的替昭昭攏了攏衣領:
“清染向來懂事,知道我們是為了守規矩才不得己,不會往心里去的。”
我垂下眼睫,將那些翻涌的情緒都遮住:
“陸時宴,你是不是覺得我非你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