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高建國七年，我以為最壞的結局不過是老死村頭。

沒想到最壞的結局，是親眼看著兒子裝病、丈夫撒謊、外面那個女人在我鍋里炒菜，而我還傻乎乎地以為這是一家人。

后來我死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拿到準考證的那個下午。

這一次，我把準考證撕了。

不是因為絕望，是因為我知道，這個年代南邊的海里，到處是錢。

而那個笑得最甜的女人說出口的第一句話，我已經知道了結尾。

"建國，等我畢業，我們就結婚。"

好啊。

那就看誰先到終點。

......

第一章

"翠啊，等你高考完，我們一家去城里住，再攢幾年，買輛摩托車！"

高建國坐在門檻上，手里捏著我的準考證，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我一步上前，把準考證搶了回來，揣進棉襖口袋，死死按住。

他愣了愣："這么護著干什么？"

"怕軒軒搶去玩。"

他點頭："也是，那孩子什么都往嘴里塞，你去做飯吧，他快回來了。"

我進了廚房，把門帶上，將準考證從口袋里掏出來，對著灶臺的火光左看右看。

準考證上印著我的名字，陳秀翠，考場在鎮上中學，**日期是三天后。

我看了很久，最后拿起來，撕成了六塊。

手帕包好，壓進棉襖最里層的口袋。

我踩滅了一點念頭，繼續切菜。

飯剛端上桌，**軒推門跑進來，書包甩到地上，一把抓起筷子。

他夾起一塊***，剛送到嘴邊，忽然停了一下，接著猛地把筷子一丟，身子往旁邊一歪，直挺挺倒在凳子上，滑到了地。

高建國的碗當啷一聲砸在桌沿，他撲過去："軒軒！軒軒你怎么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送醫院。"

聲音平穩。

上輩子我哭著撲過去，抱著**軒哭得天都要塌了。

這輩子我知道那塊肉他早就咽進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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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衛生院的醫生姓趙，見了我們，表情拿捏得極到位，愁眉，嘆氣，沉默，再嘆氣。

"這個病不好說，要仔細查。"

"能治嗎？"高建國抓住他的胳膊。

"能治，但是……"他頓了頓，"你們先準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