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錦瑤笑著打來電話。
"安寧，0分！屏蔽了！全省前二十！"
她的聲音在發抖，興奮到失控。
我說："是嗎，太好了。"
掛了電話我沒有任何表情。
她以為她贏了。換分系統綁了半年，就等這一天把我的分數偷走。
可惜，我三個月前就拿到了保送。
高考那天我坐滿全程，卷面干干凈凈，一個字沒有。
她換走的是零分。
三天后屏除。
屆時她會知道，那個0分，不是榮耀，是墳墓。
01
電話響的時候我在收拾書桌。
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方錦瑤。
我接了。
"安寧！出分了！"她的聲音在抖，"全省十**！我換到的是全省十**！"
我把手機換了個耳朵。
"是嗎，恭喜你。"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清北隨便挑！安寧，我要請你吃飯，不是你的話我——"
"好，到時候叫我。"
我掛了電話。
桌上攤著那張保送確認函，三個月前就寄到了。
方錦瑤不知道。
她不知道我三個月前就定了去向。她不知道高考那天我坐在考場里四個半小時，卷子干干凈凈一個字沒動。
她以為她換走了全省十**的卷子。
她換走的是白卷。
我們學校有個**，叫"成績互助綁定協議"。兩個學生自愿簽約，大考成績互換。教育局批的試點，說是幫扶后進生，給優等生減壓。
半年前方錦瑤找到我。
她說："安寧，咱倆綁一個吧，反正你每次都年級前三，換給我也無所謂，期末我請你去三亞。"
她笑得真誠。
我當時信了。
我以為她只是想期末成績好看點，應付**。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簽字那天她請我喝了杯奶茶，芋泥**，她記得我愛喝什么。
我沒想過那杯奶茶的價格，是我的高考。
三天。
屏蔽期還有三天。
按照規定，換分協議執行后有七天屏蔽期，雙方看到的都是互換后的成績。七天后系統**屏蔽，真實分數歸位。
她現在看到的成績單上寫著：全省第十**。
三天后那個數字會變成零。
我拉開抽屜，最里面壓著一張截圖的打印件。
三個月前拍的。
那是我翻盤的起點。
02
三個月前，四月十七號。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方錦瑤把手機落在了我家。
她來我家復習，走的時候急，手機忘在沙發墊子底下。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上了車。
我拿起來想給她送去，屏幕亮了。
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發送人備注是"瑤姐"——她表姐。
"高考完換分協議自動執行，你就等著收她的分吧，安寧那個傻子肯定能考全省前五十。"
我站在客廳里，手機屏幕的光打在我臉上。
往上翻。
聊天記錄從去年十一月開始。
方錦瑤："我跟她說綁定是為了期末，她信了。"
她表姐："協議上寫的是所有大考，高考也算。她沒看條款？"
方錦瑤："她看了，但我跟她說高考前可以**。她沒往心里去。"
她表姐："那到時候她要**呢？"
方錦瑤："**要雙方同意，我不簽字她解不了。到時候我就拖，拖到高考結束自動執行。"
我把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
十一月到四月，五個月。
五個月里方錦瑤每周來我家兩次，說一起復習效率高。五個月里她給我帶早餐、幫我占座、陪我跑步。五個月里她在背后和她表姐一條一條算計我的分數夠不夠高。
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發到自己郵箱。
然后把手機放回沙發墊子底下。
第二天方錦瑤來拿手機，笑著說："安寧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我找了一晚上。"
我說："忘了，抱歉。"
她沒看出來任何異常。
那天晚上我坐在書桌前，把協議原件翻出來，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她說得對。**需要雙方簽字。單方面無法終止。
我合上協議，開始想別的路。
三天后我去找了班主任。
"老師，我想申請保送。"
班主任看著我："你的成績夠，但保送名額競爭大，你確定？準備材料很花時間，會影響高考復習。"
我說："我確定。"
我沒告訴他原因。
從那天起我白天正常上課，晚上準備保送材料。方錦瑤不知道。她只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