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我要離婚。”
蘇晚晴把那份協議書推到我面前時，手指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我看了一眼協議內容，凈身出戶，房子歸她，車子歸她，存款歸她。
“好。”
我拿起筆簽了字。
蘇晚晴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你……不想問原因嗎？”
“不用了。”
我把筆放在桌上，站起身，拿起角落那個灰色行李箱——這是三天前公司通知我外派時收拾好的。
蘇晚晴盯著那個箱子，終于還是說了。
“周逸然向我求婚了。”
周逸然。她口中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那個“比親哥還親的男閨蜜”，那個每次我表示不舒服她就說我小心眼的男人。
“恭喜。”
我提起箱子。
“陸沉！”她突然提高了聲音，“你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反應嗎？你老婆要嫁給別的男人了，你就說一個恭喜？”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蘇晚晴，我明天的飛機，去北邊，四年回不來。你要是等我回來再離，耽誤的是你自己。”
“所以你是覺得我等不了你四年？”
“你說呢？”
她沉默了。
整個客廳安靜得冷。
三秒后，她開口。
“你說得對，我確實等不了。”
我拉開門，邁了出去。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陸沉，你別怪我。周逸然他有房有車有公司，我跟著他至少不用過苦日子。你呢？一個月薪一萬二的工程師，外派四年，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我二十七了，耗不起。”
我沒回頭。
門在我身后關上。
電梯里，我看著頭頂的數字從十八跳到一。
手機震了一下，是項目組組長秦遠發來的消息。
“簽了？”
“簽了。”
“行李收好了？”
“早就好了。”
“明早六點，機場見。陸沉，天樞計劃不能有任何牽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
保密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參與天樞計劃的核心成員，四年內不得向任何非項目人員透露工作性質、工作地點、薪資待遇。
不能說我在做什么，不能說我在哪里，不能說我賺多少。
在蘇晚晴眼里，我就是一個被公司外派到窮鄉僻壤**建的底層工程師。
月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