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被罵野種后,我三娃三爹贏麻了》,大神“石月晞”將溫舒然陸嶼辭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季承陽覺得,這間社區寵物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比他家老爺子珍藏多年的老普洱還要苦澀。他靠坐在等候區的塑料椅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手機屏幕——家族群里正熱鬧地討論著堂弟喜得貴子的滿月宴安排,紅包金額和酒店規格是話題焦點。每一個跳出的恭喜表情包,都像一根細小的針,扎在他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心上。他煩躁地鎖了屏,把手機丟進口袋,目光投向診療室緊閉的門。里面,傳來一個溫軟又耐心的女聲,正低聲哄著什么:“小宇不怕,...
季承陽覺得,這間社區寵物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比他家老爺子珍藏多年的老普洱還要苦澀。
他靠坐在等候區的塑料椅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手機屏幕——家族群里正熱鬧地討論著堂弟喜得貴子的滿月宴安排,紅包金額和酒店規格是話題焦點。
每一個跳出的恭喜表情包,都像一根細小的針,扎在他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心上。
他煩躁地鎖了屏,把手機丟進口袋,目光投向診療室緊閉的門。
里面,傳來一個溫軟又耐心的女聲,正低聲哄著什么:“小宇不怕,醫生叔叔在幫**檢查,很快就好了。”
接著,是一個稚嫩清脆的童聲,帶著點強裝的小男子漢氣概:“媽媽也別怕,**會好的!我、我給它唱首歌,它就不疼了!”
然后,真的響起了斷斷續續、奶聲奶氣的兒歌聲。
季承陽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習慣性的、略帶嘲諷的冷笑,卻發現自己有點笑不出來。
曾幾何時,他也曾幻想過類似的場景,一家三口,平凡溫馨。
但現在,“無精癥”三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檔案里,也燙在所有知情親友的目光中。
前妻那張得知診斷結果后瞬間變得冰冷甚至帶著一絲隱秘慶幸的臉,又一次清晰地浮現。
離婚手續快得超乎想象,仿佛慢一步,都會沾染上他“絕后”的晦氣。
“呵。”他終于低嗤出聲,不知是在嘲諷前妻的薄情,還是在嘲諷自己的無能。
診療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簡單米色針織裙的女人牽著個小男孩走出來。
女**約二十多歲,眉眼溫婉可人,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看向孩子和懷里小貓時,目光卻柔和得像春天的湖水。
小男孩約莫三四歲,虎頭虎腦,緊緊挨著媽媽,大眼睛關切地盯著被裹在小毛巾里、蔫蔫的小奶貓。
“醫生說了,**是腸胃炎,按時吃藥,好好照顧,很快就會活蹦亂跳了。”女人溫柔地對孩子說,聲音不大,卻有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小男孩重重地點頭:“嗯!我會好好照顧**的!媽媽賺錢辛苦,我會省下零食錢給**買好吃的!”
女人笑了,揉了揉孩子的頭發,眼里有心疼,也有欣慰。
就在他們經過季承陽面前時,小男孩懷里的小貓不安地動了動,發出微弱的叫聲。
季承陽養過一只金毛,后來老死了,再沒養過別的。
鬼使神差地,他開口,聲音因為久未說話而有些低啞:“它多大了?什么品種?”
女人似乎有些意外,停下腳步,禮貌地回答:“兩個多月了,是只小橘貓,社區里流浪貓生的,小宇喜歡,我們就撿回來養了。”
她說話時,目光平靜地看向季承陽,沒有尋常人看到他時——尤其是知道他“情況”后,那種或同情或探究或躲閃的復雜眼神,只是尋常的、對陌生人的平和。
“橘貓好,胃口大,容易養。”季承陽干巴巴地接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是啊,希望它能健康長大。”女人微微頷首,然后對小男孩說,“小宇,跟叔叔說再見。”
“叔叔再見!”小男孩很乖地揮手,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小貓身上。
母子倆相攜離開,背影融入門外漸沉的暮色里。
季承陽坐在原地,鼻腔里似乎還殘留著那女人身上淡淡的、類似陽光曬過棉布的味道,沖淡了消毒水的刺鼻。
心底那片冰冷的、堅硬的荒原,好像被那抹溫柔的剪影和稚嫩的兒歌聲,撬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后來的幾周,季承陽又“偶遇”了溫舒然幾次。
有時是在寵物醫院復診,有時是在社區的小超市。
他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她是個****的網絡作家,獨自帶著兒子生活。
她話不多,但每次交談都讓人覺得舒服,不刻意,不打聽,有種經歷過風雨后的通透和淡然。
她兒子溫宇航,小名小宇,是個活潑懂事的孩子,不怕生,幾次之后甚至會主動叫他“季叔叔”。
季承陽發現自己開始期待這些偶遇。
他會下意識地在路過彩票站時(溫舒然似乎常在那里買張刮刮樂,她說這是她“低成本維持夢想的小儀式”)放慢車速,會在寵物醫院多逗留一會兒。
他送過溫宇航一套樂高,陪他在社區廣場拼過積木,小家伙興奮得小臉通紅,一口一個“季叔叔好厲害”。
那一刻,季承陽胸腔里積壓許久的陰郁,似乎被孩子純粹的笑容驅散了不少。
一天傍晚,又是在寵物醫院門口遇見,溫舒然提著貓糧,溫宇航抱著明顯精神許多的小橘貓。
季承陽提出送他們回去,溫舒然看了看開始飄雨的天,沒有拒絕。
車上,溫宇航很快在后座抱著小貓睡著了。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安靜,只有雨刷規律擺動的聲音。
“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季承陽打破沉默,話出口才覺得有些冒昧。
溫舒然看著窗外滑落的雨痕,側臉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柔和而靜謐。
“習慣了。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清晰,“只要自己立得住,日子總能過下去。”
溫舒然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她怎么都想不起來。
索性暫時不去糾結,照顧好孩子才是要緊事兒。
季承陽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身邊充斥著觥籌交錯、利益往來,鮮少聽到這樣樸素卻充滿力量的話。
這個女人,像一株柔韌的蒲草,風雨過后,依然挺直腰桿,靜靜生長。
送他們到樓下,溫舒然道謝,準備下車。
季承陽突然開口,語氣有些急促,甚至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溫舒然,下次……周末小宇如果想去新開的兒童樂園,我可以當司機兼保鏢。”
溫舒然回過頭,眼神有些驚訝,隨即化開一絲淺淺的笑意,那笑意如蜻蜓點水,卻在季承陽死寂的心湖蕩開了一圈漣漪。“好啊,”她說,“那先謝謝季先生了。”
“季承陽。”他糾正道,“叫我季承陽就行。”
“嗯,季承陽。”她從善如流。
看著她牽著睡眼惺忪的兒子走進樓道,季承陽靠在駕駛座上,許久沒有發動車子。雨漸漸停了,云層縫隙里漏下一點朦朧的月光。
他想,或許,破碎的生活里,真的還能照進一點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