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林驍犧牲的訃告貼滿整個小區。
我跪在遺像前哭了三天三夜，眼淚都快流干了。
**天，小區那只從不讓人靠近的高冷流浪貓“將軍”，突然跳上我家窗臺。
它一爪子拍碎玻璃，沖我劈頭蓋臉地罵：
蠢女人！別哭了！他根本沒死！
我人傻了。
他就關在對面那棟樓的302！是那個暗戀他的瘋女人！
她天天給他**！再不去救，你老公就真的要跟那個女賊生孩子了！
我大腦空白了零點幾秒。
然后轉身從廚房抽出菜刀，沖出了門。
01
我踹開了301的門。
屋里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
墻上貼滿了照片。
陸征穿著消防制服，摟著旁邊的女人。
婚紗照、生活照......每一張里陸征的表情都一樣生硬。
因為全是從同一張宣傳照上摳下來的。
幾十張照片，同一個笑容，同一個角度，被復制粘貼了幾十遍。
我胃里一陣翻涌。
將軍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進來，蹲在門口。
它渾身的毛炸開。
蠢女人，你看看這些惡心的東西。這瘋婆子就是想霸占你男人。
客廳中央的藤椅上坐著一個人。
陸征。
他瘦了整整一圈，眼窩深深凹陷。
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臺電視，正在循環播放一段視頻。
我湊近看了一眼。
是一段“婚禮錄像”。
陸征穿著西裝，站在“新娘”對面。
新娘就是墻上那個女人的臉。
畫面里的陸征眼神呆滯，動作僵硬，明顯是后期合成的。
連宣誓的口型都對不上。
**音樂是那首《今天你要嫁給我》。
廉價的幸福，廉價的謊言。
將軍跳上電視柜，一爪子拍在屏幕上：
他每天都被喂很多藥！
你看看茶幾上那些瓶子！你再不來，他連自己叫什么都要忘了！
我低頭。
茶幾上散落著好幾個棕色藥瓶，標簽被撕掉了，只剩膠痕。
“陸征。”
我喊他，聲音在發抖。
他慢慢抬起頭。
那雙眼睛現在渾濁得像蒙了一層灰。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眉頭慢慢擰起來。
“你是誰？”
三個字。
像一把生銹的刀，從我胸口捅進去，慢慢攪。
“我是宋令儀。”
我的眼淚砸在地板上，“我是你老婆。”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對。”
他搖頭，身體往后縮進椅子里：“我老婆是何漫。”
他一邊說，一邊痛苦地揉腦袋。
“宋、宋令儀是假的……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不是好男人。我不能對不起何漫。”
我看著他說話顛三倒四，眼淚根本止不住。
那個女人把他折磨成什么樣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跟他平視。
“陸征。”
他盯著我的臉，盯著我臉上的眼淚，忽然愣住了。
他的眉頭還是擰著的，但手抬起來了。
手指顫了顫，慢慢伸向我。
指腹快要碰到我的顴骨，他想擦我的眼淚。
“老公！你干什么？”
一聲尖叫從身后炸開。
何漫從廚房沖了出來。
粉色睡裙，頭發散著，眼神慌亂。
下一秒，她臉上就掛上了那種溫柔、耐心的微笑。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陸征抬在半空中的手，輕輕按下去。
“老公，這個人闖到咱們家里來了，你別怕。”
她的聲音柔軟，“我們要報警，把這個外人趕出去。”
將軍呲著牙沖何漫發出威脅的低吼：
這惡毒的女人！她叫你男人老公！她還要報警抓你！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陸征被按住手，整個人又縮了回去。
剛才那一瞬間的清明像被人掐滅的燭火，他的眼神重新變回渾濁，嘴里又開始念叨：
“對對……她騙我……她是假的……”
我猛地站起來。
“何漫，你管誰叫老公？”
02
何漫轉過身，擋在陸征面前，仰著臉看我。
“你是誰？”
她上下打量我，“你怎么闖進來的？這是我家！”
我家。這兩個字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問你。”我一字一頓，“你叫誰老公？”
何漫的笑容沒變。
“陸征是我老公。”
她偏頭指了指墻上那些合成照，“你沒看見嗎？”
我把菜刀往茶幾上一剁。
“咣”的一聲，藥瓶震倒了好幾個。
何漫嚇得后退半步，臉上的笑